后又伸出来。
这一次,她把整块布都握在掌心里,握得那么紧,像是要把布揉进肉里、揉进骨头里、揉进血液里。
她把布贴在脸上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二十三年了。这块布上早就没有什么味道了。但她还是在闻,拼命地闻,像是在寻找什么已经消失的东西。
然后她哭了。
没有声音的哭。眼泪从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涌出来,沿着凹陷的脸颊流下去,流进嘴角,流进下巴,滴在那块布上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每一滴眼泪砸在布上,都发出很轻的“啪”的一声。
花痴开跪在地上,看着那些眼泪。
他的眼眶很热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。但那团火烧了二十三年,始终没有烧穿最后一层薄膜。
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女人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怎么……长这么大了?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
他往前挪了一步,伸出手,握住了女人的手。
那双手冰凉。
“妈,”他说,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女人看着他,眼泪还在流,但嘴角忽然翘了起来。
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弧度。不是笑,也不是哭,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。像是被冻裂的河面终于开始融化,裂缝里渗出来的不是水,是光。
“你爹……”她说,“你爹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他没有做过那些事。”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急,很用力,像是要把憋了二十三年的东西一口气倒出来,“他是被人陷害的,是司马空,是屠万仞,是天局——他们怕你爹,怕你爹查出真相,所以他们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花痴开握紧了她的手,“妈,我知道。”
“你真的知道?”
“我真的知道。”
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但她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。像是背负了二十三年的东西,在这一刻终于被另一个人接过去了。
“你爹……”她看着花痴开的脸,目光从他的额头滑到眉骨,从眉骨滑到鼻梁,从鼻梁滑到嘴唇,“你长得像他。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
“但眼睛像我。”女人忽然笑了。那个笑容很轻很淡,像是深冬里最后一片叶子终于落了地,“你爹的眼睛太软,看谁都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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