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磁性,仿佛大提琴的最低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。一个人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,步履从容,每一步都踏在节拍上,与那丝竹之声严丝合缝。
来人约莫五十来岁,面容清癯,两鬓斑白,穿一件半旧的灰色长衫,洗得发白,袖口处还打着补丁。若非在这等地方遇见,花痴会以为他不过是某个小镇上教书的穷秀才。
但花痴不会看错。
这个人每走一步,衣袂不起微澜,气息不吐半分,整个人如同一潭死水——不,比死水更可怕。死水尚且能映出月影,而这个人,仿佛连光都会被他的存在吞噬。
天局首脑,自号“弈秋”。
江湖上没人知道他的真名,甚至没人确定“弈秋”究竟是男是女、是老是少。有人说他是前朝余孽,有人说他是海外归客,还有人说——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。
此刻他就站在花痴面前三尺之处,微微含笑,目光温和得像是看自家子侄。
“花千手的儿子,”弈秋轻轻点头,“果然虎父无犬子。你父亲的棋,下得不如你。”
花痴心中一震。这句话里藏着的意味太多——他见过父亲下棋?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?是敌是友?还是……更复杂的东西?
“前辈认识家父?”花痴的声音平静得出奇。这份平静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,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生死大敌,而是一个等待了许久的答案。
弈秋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走到石桌前,盘膝坐下,抬手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坐。”
花痴依言落座。石凳冰凉,寒意透过衣袍渗入肌肤,他却觉得心中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“令尊花千手,三十年前是这石桌上的常客。”弈秋从袖中取出一副棋子,黑子白子,入手温润,竟是上好的和田玉打磨而成。他将白子推到花痴面前,“他执白,我执黑。下了三年,三百六十一局,他赢了一百八十局,我赢了一百八十局。最后一局——”
弈秋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深。
“最后一局,他没有来。”
花痴的手指微微一颤。他知道那个时间——三十年前,正是父亲遇害的前夕。也就是说,父亲在赴这最后一局之前,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。
“他没有来,”花痴缓缓说道,“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他来。”
弈秋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他只是拈起一枚黑子,轻轻放在舆图之上。那枚棋子落下的位置,赫然是花夜国的国都——夜郎城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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