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局甫开,弈秋便落子如飞。
黑子接连落下,占据舆图上的要害之处——函谷、潼关、大散关,三子成势,如同一只张开的大手,从西北方向朝中原腹地合拢。这路数花痴认得,正是天局中秘传的“锁龙局”,表面上是抢占关隘,实则暗藏杀机,一旦合围成形,对手便如龙困浅滩,纵有通天之能也施展不开。
花痴不慌不忙,拈起一枚白子,轻轻落在舆图东南一角。那个地方太小,小到舆图上只标了一个点,连名字都没有。
弈秋瞥了一眼,微微皱眉。
“夜郎?”
“正是。”花痴颔首,“前辈锁我的龙,我便在龙潜之处生根。我本就是从夜郎走出来的痴儿,前辈用这‘锁龙局’对付我,岂不是让龙归故渊?”
弈秋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只是——”他又落一子,黑子直插中原腹地,“利嘴能赢棋,这世上便没有输家。”
花痴不再言语,凝神落子。
一时间石殿中只剩下玉子落盘的脆响,清脆悦耳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。那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,层层叠叠,仿佛有千百人在同时落子。
殿外百丈之处,阿蛮已经坐不住了。
“这都一炷香的功夫了,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他来回踱步,靴底磨得碎石沙沙作响,“小七,你说公子不会有事吧?”
小七盘膝坐在崖边,闭目不语。她的呼吸极其绵长,一呼一吸之间竟隔了寻常人的三倍之久。这是夜郎七教的“龟息法”,用以平心静气、养神固本。但此刻她看似入定,实则耳廓微动,一直在捕捉石殿中的动静。
“棋声未乱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公子的呼吸很稳。”
“你怎么听得见那么远的声音?”阿蛮瞪大眼睛。
小七没有回答。她只是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耳朵——那双耳朵生得比常人稍尖一些,耳廓薄得近乎透明,隐隐能看见血管的纹路。这是她从小在山林中长大练就的本事,能听见百丈之外的落叶之声。
阿蛮识趣地闭嘴了。
石殿之内,棋局已入中盘。
花痴的白子在东南一隅扎下根基,却并未急于扩张,而是沿着舆图上的山脉走向,一路向西延伸,如同一株藤蔓,悄无声息地攀附在崇山峻岭之间。
弈秋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看懂了花痴的用意——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有打算在中原与他正面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