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的棋,的确不如我。但并非因为他的棋力不够,而是因为他的棋盘太小。”花痴抬起头,目光清澈得如同山涧溪水,“他把自己困在了天局之中,以为只要赢了天局,就能赢得天下。所以他输了——不是输给了你,也不是输给了鬼谷,是输给了他自己。”
弈秋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“我的棋盘,比他大。”花痴一字一顿,“我不只要赢天局,我要让天局不再存在。不是摧毁,是消解。让这世间不再需要什么凌驾于众生之上的‘天局’,让每一个赌徒都能堂堂正正地坐在赌桌前,愿赌服输,赢的光明,输的磊落。”
“痴人说梦。”弈秋摇头,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从容。
“家师给我取名‘痴开’,”花痴微笑,“痴之一字,本就是我的宿命。我父亲花千手,一生追求赌术的极致,到头来发现极致之外还有极致,所以他不快乐。我不同——我不追求极致,我追求的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安心地赌上一把,不用担心被人出千、被人算计、被人当棋子使。”
他站起身,俯视着坐在对面的弈秋。
“前辈,你方才说众生皆在局中。但你没有说的是——你自己,也不过是鬼谷先生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”
弈秋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三十年前,鬼谷借你之手约战我父亲,拖住你的精力,同时派司马空、屠万仞暗杀于他。一石二鸟,既除了心腹大患,又让你背了三十年的黑锅。你以为你在与他对弈,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局中人。”花痴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锤,“你今日引我来此,说要与我联手。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这或许也是鬼谷的安排?让我杀了你,或者你杀了我,无论谁胜谁负,天局元气大伤,他正好坐收渔利?”
弈秋霍然站起,袖袍带翻了桌上的棋子,黑白玉子滚落一地,在青石地面上弹跳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声响在空旷的石殿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
良久,弈秋颓然坐倒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花痴摇头,“我只是猜的。但你的反应,告诉了我答案。”
他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枚黑子、一枚白子,握在手心。
“前辈,与其继续做别人的棋子,不如……与我下一局真正的棋。”
“什么棋?”
“赌你天局的未来。”花痴摊开手掌,两枚棋子安静地躺在掌心,“这一局,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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