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心里还不服,咱们下一站就去找帽子叔叔评评理。让公家人断断,这抢占座位,出口伤人是非对错。”
“不……不敢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小青年连连摇头,哪里还敢去什么派出所。
这时,那一直沉默的售票员,一位面色黝黑,穿着蓝色制服的中年妇女,才不咸不淡地开口:
“行了行了,知道错就赶紧起来,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她显然是目睹了全过程,但这种事她见多了,只要不打出血,闹出人命,她都懒得插手。
司机更是从头到尾都没回头,专注地开着这辆哐当作响的老爷车。
小青年如蒙大赦,也顾不得手臂钻心的疼痛,用那条还能动的手臂勉强支撑着,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起来,缩到车厢连接处的角落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,却再也不敢表露分毫。
座位空了出来。
陈冬河脸上的寒意瞬间消融,转而看向那位一直手足无措站在旁边的姑娘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与刚才判若两人:
“同志,别愣着了,快坐吧!这路颠簸,站着累。”
那姑娘此刻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慌和一丝羞赧。
她看了看空出来的座位,又看了看陈冬河,低声道:“谢……谢谢你同志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陈冬河摆摆手,“看你这大包小包的,是走远亲?路程不近吧!坐下歇歇脚,养养精神。”
姑娘点了点头,小声应道:“嗯,去我姨家,还得倒一趟车。”
“那就更该坐了。”
陈冬河笑了笑,没再多说,转身朝着车门方向挤去。
对他而言,这不过是行程中的一段小插曲,路见不平而已。
两个县城相距不算远,即便以这老式客车的速度,算上沿途停靠,四五十分钟也到了。
他不想与人有太多牵扯,尤其对方还是个年轻姑娘。
姑娘依言坐下,将行李放在脚边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陈冬河高大挺拔的背影,在拥挤摇晃的车厢里。
他仿佛一座移动的礁石,分开人流,稳定而可靠。
她眼神复杂,有感激,有钦佩,或许还夹杂着一丝这个年代女性特有的,被强大力量保护后产生的朦胧好感。
陈冬河挤到下车门附近,靠着有些冰凉的铁皮车厢壁,微微松了口气。
他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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