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叛军因相信旧海图标注的‘退潮水深不足五尺’,仅在此部署二十名哨兵。”
“先锋队抢占滩头后,立即建立直径二百步的环形阵地,架设六门暴雨-Ⅱ型速射炮。随后发出绿色信号弹,待命的一千五百名主力分三批登陆,目标直指内湾船坞。据侦察队昨夜潜泳观测,船坞内两艘仿制怒涛级的铁甲舰已完成锅炉生火,舰上堆有大量木箱,疑似叛军囤积的硝铵炸药原料。”
“最后,刘仁轨都督派来的三艘运输舰将搭载一千预备队,于辰时抵达流沙湾外海。该部除接应作战外,核心任务是保护即将流放至澳洲的四百家世族子弟——按陛下密旨,这四百人中需确保十七名掌握核心技术者安全,包括前将作监少匠崔琰、前军器监丞李恪、前格物院算学博士王涣等。这些人员若能戴罪立功,可依《专利授爵令》获授天工爵,在澳洲工矿体系中任职。”
裴行俭念完,舱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只有蒸汽管道中传来的低沉嘶鸣,以及航海钟规律的滴答声。
李易走到海图桌前,指尖轻敲悉尼湾南岸那片浅滩:“二十名哨兵,太少了。王仁祐留洋拂菻七年,熟读西洋兵法,不该犯这种错误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阿古力献上的海图,叛军当真不知?”李易目光转向侍立在门侧的麻逸使臣。
阿古力上前两步。
这个四十余岁的南洋汉子穿着大唐赐予的深青色使臣官服,但腰间仍佩着麻逸王室传承的玳瑁柄短刀。
他的汉话带着明显的闽南口音:“回殿下,这份《悉尼湾潮汐暗礁实录》乃小人曾祖父所绘。六十年前,麻逸商船‘海月号’在此触礁沉没,全船七十三人仅曾祖父一人抱浮木漂至岸边,在悉尼湾住了整整三年,才等到过往商船救援。其间他踏遍海湾每一寸海岸,实测潮汐、暗流、航道,归国后绘成此图,原本藏于王室秘库,除历代国王与指定继承人外,无人得见。”
“王仁祐在悉尼湾经营已近两年,”李易道,“就没发现流沙湾的异常?”
“叛军所用海图是尼德兰人五十年前测绘的版本。”裴行俭接过话头,“那批尼德兰传教士只在湾口做了粗略测量,将流沙湾标注为‘布满流沙与噬人漩涡的险滩’。王仁祐据此判断此处无法通行,将防御重心全放在北岸。且据俘虏供述,叛军内部也有分歧——王承宗曾提议全面勘测南岸,但王仁祐以‘兵力不足、勿分兵’为由驳回。”
李易沉吟片刻,忽然问:“孙博士,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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