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用勇士丸的叛军俘虏,精神状态如何?”
孙琼翻开记录簿:“典型阿片类成瘾症状。亢奋期与萎靡期交替,需定期服药维持。其中三人出现严重戒断反应,昨夜试图撞墙自残,已注射槟榔碱缓释剂控制。值得注意的是,所有俘虏都供称,勇士丸是‘王监正’——即王承宗亲自配发,声称是拂菻帝国赐予的‘神药’,可令人勇力倍增、不惧伤痛。”
“王承宗……”李易念着这个名字。
根据皇城司密报,这个王氏旁支子弟是天授五年首批赴拂菻留学的十二人之一,在君士坦丁堡的圣索菲亚学院学习了四年“格致学”。
归国后表面上投身天工新政,暗中却与拂菻圣殿骑士团保持联络。天授十一年,其父王仁祐在博陵崔氏资助下举兵叛唐,王承宗便成了叛军的技术核心。
“殿下怀疑这是诱饵?”裴行俭警觉道。
“太明显了。”李易走回舷窗边,望向黑暗中悉尼湾的方向,“故意暴露南岸防御空虚,又让服用成瘾药物的士兵守关键位置。若我们真按原计划突袭,登陆那一刻或许就是叛军引爆船坞内硝铵炸药之时。”
赵大栓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些铁甲舰上堆的木箱……”
“可能根本不是炸药原料,而是已制成的硝铵炸药。”李易转身,目光扫过舱内众人,“王承宗在拂菻学的不只是格致学,还有圣殿骑士团那套‘牺牲小部、歼灭主力’的战法。用两艘铁甲舰和几十名成瘾士兵做诱饵,换取我五百先锋和一千五百主力的性命,这笔买卖对叛军来说很划算。”
裴行俭额头渗出冷汗:“那总攻计划……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李易走回海图前,抓起红蓝铅笔,“但要做些调整。第一,佯攻编队照旧开火,但炮击目标改为北岸炮台后方三百步的叛军兵营——用实弹,不必节省弹药。第二,先锋队登陆后不急于建立滩头阵地,而是兵分两路:两百人伪装主力在浅滩制造动静,另外三百人由赵大栓率领,沿阿古力海图标注的这条……”他铅笔划过一条几乎贴着海岸线的曲折路径,“这条潮汐水道绕到船坞西侧。那里有片红树林,可以隐蔽接近。”
赵大栓凑近细看:“殿下,这条水道退潮时水深只有四尺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要趁涨潮最高时通过。”李易看向航海钟,“子时三刻涨潮开始,寅时一刻达到最高,有整整一个时辰的窗口期。冲锋艇吃水二尺八寸,足够了。”
“那船坞内的铁甲舰?”裴行俭问。
“如果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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