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请圣裁!”
“好————好得很!”嘉靖帝也不看那奏匣,只森然盯著吕法,“吕法!你还有何话说?!”
吕法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著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嘉嘉靖不再看他,目光扫过地上讽刺的碎玉,最终落在吕法那身刺眼的蟒袍上。
他缓缓坐回蒲团,胸膛依旧起伏,但眼中的狂怒已渐渐被一种更为可怕的、
冰寒彻骨的杀意所取代。
“黄锦。”皇帝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飘忽,却蕴著冰封万里的杀机。
“奴婢在。”黄锦躬身应道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將吕法————”嘉靖帝的目光掠过杜延霖,最终落在吕法身上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宣判:“剥去蟒服,摘去冠戴!”
“即刻押入北镇抚司詔狱!严加看管!没有朕的手諭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
“著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亲自督办!押解其赴南京查案,给朕撬开他的嘴!把他这些年吞下去的,怎么吞的,吞了多少,都给朕一点一滴,连皮带骨、连本带利,都吐出来!江南所有涉事官员、盐商、倭寇————一个也不许漏掉!”
“朕要看看,他这十年,到底在江南,给朕豢养了多少硕鼠!”
“遵旨!”黄锦肃然领命,挥手示意殿外侍立的两名小火者。
殿外两名健壮小火者应声入內,毫不客气地將瘫软如泥的吕法架起。
曾经权倾江南、不可一世的守备太监,此刻如同待宰的猪羊,在绝望的呜咽中被粗暴地拖了出去,蟒袍曳地,金冠歪斜,狼狈不堪。
“再传旨意:南京兵部尚书张鏊,参赞南京机务;南京户部尚书孙应奎,总掌江南钱粮。二人於吕法监守自盗、肆虐江南之际,竟失察失职,难辞其咎!著即致仕归乡。江南一应军政钱粮要务,暂由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总揽节制!所遗职司,待此案彻查分明,再行议定人选。”
嘉靖帝三言两语,摘落两位二品大员乌纱。
只是可怜张整精心谋划,想利用杜延霖除掉吕法,到头来却是丟了官,落得一场空。
这还没完,嘉靖继续对著黄锦传旨道:“另,武英殿大学士徐阶,著卸去兼掌吏部事,专心辅弼阁务。”
“吏部尚书一职,著工部尚书吴鹏调任!”
“工部左侍郎赵文华,勤勉任事,擢升工部尚书!”
“工部右侍郎严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