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,荆棘密布。
转眼已是下衙时分。
风雪似乎稍霽,但寒意更盛。
杜延霖踏出工部侧门,穿过两条已被踩踏成泥泞冰水的街巷,在一处相对能避开强风袭扰的角落,一辆半旧的青骡油壁车静候在那里。
杜延霖钻进车厢,隨著杜明一声轻喝和鞭响,青骡车穿过几条积雪渐深的街巷,终於拐进了杜延霖租赁的那座僻静小院所在的巷弄。
巷子狭窄,积雪更深,车轮行进得更慢了。
就在车厢微微摇晃,杜延霖闭目养神之际,车辕上的杜明突然发出了一声惊疑的低呼:“咦?”
紧接著,车子骤然停了下来!
惯性让杜延霖身体前倾,他立刻稳住身形,皱眉问道:“明叔,怎么了?”
车帘外,传来杜明带著难以置信和浓浓惊诧的声音,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少爷!您————您快看!咱————咱们家门口墙角————怎地————怎地戳著个雪人?!
雪人?
杜延霖闻言讶然,他一把掀开车帘,凛冽的风雪夹杂著寒意瞬间灌入车厢!
风雪呼啸,漫天皆白。
只见自家那扇紧闭的、覆盖著厚厚积雪的院门旁,在漫天风雪的背景里,一个模糊的身影,静静地佇立在墙角背风处!
那人身著一件洗得发白、在雪光映照下几乎看不出本色的海青色绸衫,在这初春的料峭寒风中显得异常单薄。
肩上、发顶、衣襟上,乃至眉梢眼角,都已落满了厚厚的积雪,几乎与那堵覆盖著白雪的墙壁融为一体!
何人?!何故如此?!
杜延霖推开另一侧的车门,一步便踏进了深及脚踝的积雪中,冰冷刺骨的感觉从脚底直衝上来,他却浑然未觉。
他快步绕过车辕,大步流星地向那个“雪人”走去!
风雪扑面,官袍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在离那雪人几步远的地方站定,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间、宽阔的肩膀上。
杜延霖的目光如炬,穿透风雪,落在那张冻得发青却目光执著的脸上。
“这位先生!”杜延霖的声音不高,却蕴含著沉甸甸的分量,清晰地在呼啸的风雪中穿出:“风雪严寒!何以於寒门之外,久久独立?!所求何事?”
听到这声问询,那凝固的“雪人”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生命力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冻得几乎僵硬的脖颈,目光终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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