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修工需。
此乃圣上体恤河南艰难,恩泽泽被之意。款银著令工部都水司郎中杜延霖全权主持分配,务必统筹兼顾,用之得当,剋期奏报支销细项,以孚圣望及阁老期许。款即日自济寧河道库解送开封。切切遵照,毋得迟误!”
开封,河南巡抚衙门籤押房。
室內寒气逼人,远比济寧的暖阁阴冷得多。
信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簌响,隨即“啪嗒”一声,那封来自济寧的钧令连同拨款文书,骤然从巡抚章焕僵硬的手中滑脱,飘落在籤押房內的青砖地面上。
这位一省巡抚,身形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二————二十万两?!”左布政使周学儒抢前一步捡起信纸,一目十行看完赵文华的钧令和济寧发来的拨银文书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每个字都带著绝望的破音:“杯水车薪!杯水车薪啊!赵部堂————他、他————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他的手指紧紧捏著纸角,纸面几乎要被他捏破。
“二十万两————”开封知府李振闻言,身形也摇了摇,声音乾涩如同砂纸摩擦,“整个河南,千里堤防溃决数十处,数府之地隨时会沦为泽国,数百万流民嗷嗷待哺————二十万两?这————这是打发要饭的吗?!”
他最后一句已是吼了出来,眼珠通红。
堂內其余官员,闻言无不称是。
二十万两?与他们当初在公堂上据理力爭、泣血恳求的二百万两河工款相比,这不就是九牛一毛?!
这不仅仅是数字的悬殊,更是赤裸裸的羞辱!
赵文华的用心,昭然若揭一拋来一碟连塞牙缝都不够的残羹冷炙,让他们去堵一个无底窟窿,堵不住,就是他们的罪!
章焕缓过一口气,疲惫而沉重地闭上眼,挥手打断眾人的悲愤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再少————也是银子。苍蝇腿也是肉。”
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眾人,最终落在周学儒身上,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:“去————请杜水曹过来吧。”
他顿了顿,喉头滚动了一下,才艰难地吐出后半句:“赵部堂的钧令————这银子————是要杜水曹“统筹分配”的。”
这“统筹分配”四个字,此刻听起来却如此刺耳。
20万两,还要分配?
因此,当杜延霖带著沈鲤步入巡抚衙门籤押房时,感受到的是一片近乎凝固的绝望。
开封知府李振看到杜延霖,几乎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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