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瑞话音落下,大堂內死一般寂静!
针落可闻!
河南巡抚章焕、左布政使周学儒等人全都惊呆了,嘴巴微张,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“胆大包天”的七品小县令。
他竟然敢在赵部堂面前,如此直白地揭开这笔巨额赃款的去向,还敢直接索要?!
这简直是————疯了!
那吕法及江南贪墨官员抄家所得的巨款,朝野谁人不知,已被天子视作禁臠,尽数入了嘉靖內库?
这笔钱的开支去向,连户部尚书方钝都只能三缄其口,不敢置一词,拿出六十万两賑济陕西,已是陛下“格外开恩”,破天荒的仁慈!
你海瑞张口就要二百万,是你疯了还是我聋了?
“放肆!!!”
一声怒喝如惊雷炸裂,一个小小七品知县都敢质疑他,赵文华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滔天怒焰,猛地一掌重重拍在紫檀案几之上!
力透骨节,震得那细瓷盖碗连同杯盏“哐当”一声脆响跳起,茶水四溅!
“海瑞!”赵文华鬚髮戟张,呵斥道: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在此妄议圣裁,指摘部阁?!那吕逆赃款如何处置,自有户部商议,圣上裁定!你一介微末知县,连府库大门朝哪开都未必知晓,竟敢在此大放厥词?谁给你的胆子!”
他猛地转向河南巡抚章焕,厉声道:“章抚台!这就是你治下的新任知县?!如此狂悖,目无尊上,视朝廷法度如无物!此等狂徒,焉能为父母官?焉能担河工重任?!给本堂拿下!先押入臬司衙门大牢,待本堂查明其居心叵测,再行严参!”
“部堂息怒!海知县他————”章焕头皮发麻,急忙起身想解释,但赵文华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“拿下!”赵文华声音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
他正愁找不到机会狠狠打压杜延霖的臂助,这海瑞简直是撞到刀口上!正好杀鸡做猴!
衙役们不再犹豫,哗啦上前,就要扭住海瑞双臂。
“且慢!”
一声断喝,比赵文华的声音更为沉稳,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瞬间压下了衙役的动作。
杜延霖当然要站出来。
“部堂明鑑!”杜延霖长身拱手,语速沉稳,却字字千钧:“海知县忧心河工,护民心切,言语或有衝撞,然其肺腑之言,岂独为他一人?其所言赃银正用,拨付河工”,正是河南百万灾黎日夜泣血之盼!更是下官与在座诸位河南同僚,日思夜想、却又不敢明言的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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