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东、南直隶河工,凡行招標,皆需经我总督衙门核准!
这才是真正的摇钱树!”
赵文华抚掌大笑:“哈哈哈!妙!妙极!钱先生真乃吾之子房(张良)也!”
他霍然起身,眼中贪婪与权欲交织:“立刻擬文!著令河道总督衙门管河郎中——李德才!即刻持本堂钧令,星夜兼程,前往开封府!代表河道总督衙门及工部,总督总理河南河工招標诸般事宜!务必严加监管”,確保河工万无一失”!告诉他,差事办好了,前程似锦;办砸了,提头来见!”
“是!属下这就去办!”钱师爷躬身应诺,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。
与此同时,开封城,醉仙楼,天字甲號雅间。
烛影摇红,薰香裊裊。
河南右布政使汪承信端坐主位,面沉似水。
黄河入河南共流经四府,分別是河南府、卫辉府、开封府与归德府。
其中河南府、卫辉府招標事宜由左布政使周学儒负责,开封府、归德府招標事宜,正是由眼前这位右布政使汪承信一手主理。
汪承信对面,开封知府李振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盏刚的雨前龙井捧至他面前,姿態谦卑得近乎諂媚。
下首则坐著几位开封城里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,粮王李运昌赫然在列,自光灼灼,难掩热切。
“汪藩台,”李振斟好茶,试探著开口,声音带著刻意的忧色,语气却带著试探:“兰阳那边,杜水曹亲临督战,海瑞虽病倒,但杜水曹手段更硬...这沉排筑坝,动静不小啊。听说...那二十万两官银,流水般花出去,简直是拿银子往黄河里填啊。嘖嘖,杜水曹这手笔是真大。”
汪承信眼皮微抬,啜了口茶,淡淡道:“兰阳是黄河七寸,杜水曹亲力亲为,自是应当。银子嘛,用在刀刃上,能堵住决口,保住开封,便是社稷之功。”
这话冠冕堂皇,却听不出多少温度。
“藩台高见!”李振连忙附和,隨即话锋一转,愁容爬上脸庞:“只是...藩台,杜水曹此法虽好,可这招標”之事,如今全繫於他一人之手。祥符、中牟等地標段虽已发包,可开封府下辖的仪封、武陟,乃至归德府那几处要命的险段,可都还悬著呢!杜水曹身陷兰阳泥淖,分身乏术...这商贾遴选、標书评定、款项拨付,桩桩件件,难道都要等他从百里之外传书定夺?万一耽搁了工期,误了夏汛...”
李振的话,点中了汪承信的心事,也挑动了在座富商敏感的神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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