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?”
汪承信这才微微抬了抬眼皮,瞥了一眼那紫檀匣子,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,隨意地掀开匣盖一角。
剎那间,金光满室。
这里面果然不是什么山货土仪一而是整整齐齐码放著数十锭黄澄澄、足有二十两重的金元宝!
哼,”汪承信轻哼一声,指尖在一锭光滑的金锭上抚过,语气带著几分矜持的漫不经心:“区区商贾之流,能拿出什么真正入眼的东西?不过是————一点心意”罢了。收著吧,李府台,近来地方衙门河防賑务开支浩繁,库银告罄,权当是商贾们体恤地方艰难,聊作补贴了。”
“藩台明鑑!”
李振心花怒放,立刻將匣盖合上,小心收好。他脸上再次堆起笑容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藩台,杜延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兰阳那个烂泥潭里,沉排筑坝,动静闹得挺大,却不知能否啃下那块硬骨头。开封府这边,还有仪封、武陟等好几处险工標段等著招標呢!时间不等人,夏汛可是说到就到!您看————这接下来的招標事宜?”
汪承信端起温热的茶杯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眼神透过氤盒的茶气,显得深邃莫测。
“河工是大事,耽误不得。”汪承信放下茶盏,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:“杜水曹在兰阳分身乏术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我等身为地方父母,替君分忧,替僚属解难,责无旁贷。招標章程是杜水曹心血,我等自当遵循。只是——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这招標实务,千头万绪,本就该由熟悉地方情势的官员主导。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杜延霖那套铁面无私、六亲不认的章程,不近人情,僵化刻板,岂能事事如意?河工是大事,可也不能让咱们地方衙门白白辛苦一场吧?”
李振会意,諂笑道:“汪藩台高见!这招標嘛,最终还是要落在实处。谁能让工程顺顺噹噹办下来,少出紕漏,少让省里朝廷操心,这才是关键。至於谁来做————只要实力足够”、懂规矩”、识大体”,不都是一样为朝廷效力,为百姓造福嘛!”
“嗯。”汪承信满意地点点头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,发出篤篤的轻响:“你回府衙后,召集户房、工房主事,还有————杜延霖留在府衙协理的那个都水司的陈主事,好好议一议。议什么?议一议各待招標標段的具体实施细则”和投標商资格准入条件”。”
“標准嘛————要定得周全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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