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標,意味著巨大的利益重新分配。
杜延霖在时,铁面无私,规矩森严,油盐不进。
如今他陷在兰阳泥淖里,岂不是天赐良机?
汪承信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李运昌等人:“李府台所言,倒也在理。河工乃头等大事,延误不得。杜水曹在兰阳呕心沥血,我等在后方,更要替他分忧,確保其他標段顺利推进。而且,这招標章程既定,我等行事也有章可循。”
他这话,听起来是支持杜延霖的章程,但“替他分忧”、“確保推进”几个字,却留下了极大的操作空间。
尤其是在座的都是人精,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李运昌眼中精光一闪,脸上堆起更谦卑的笑容:“藩台体恤下情,实乃河南之福。只是...这招標之事,头绪繁杂,商贾良莠不齐。若无藩台、府台这样德高望重的大人坐镇指点,我等小民实在惶恐,也怕行差踏错,耽误了河工大业啊。”
“若能得大人一二指点,哪些地段紧要,哪些商號可靠”,我等也好心中有数,报效朝廷时,也能有的放矢,不辜负藩台和杜水曹的一片苦心。
他边说,边使了个眼色。
他身后的长隨立刻奉上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匣,轻轻推到汪承信手边:“一点南边的山货土仪,不成敬意,请藩台赏脸尝尝鲜。”
匣子未开,但那沉甸甸的份量,让汪承信和李振都心知肚明一绝不是山货那么简单。
汪承信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,片刻后才缓缓道:“河工关乎国计民生,本官与李府台自当尽心竭力。商贾参与,亦是为国效力。尔等只需谨守章程,诚信投標,拿出真本事来,为朝廷分忧,为百姓谋福,便是正道。至於具体標段如何,招標会上自有公论,本官...拭目以待。”
言罢,他端起了那盏温热的龙井。
李振心领神会,立刻起身:“是,是!藩台日理万机,著实辛苦。诸位请回吧,招標事宜,本府自当恪守章程,秉公办理,必不负藩台所託!”
李运昌等人没能得到肯定的答覆,不免有些失望,但看到汪承信和李振的態度,又觉得並非全然无望。
几人恭敬行礼,鱼贯而出。
待脚步声消失在门外,雅间內只剩下汪承信和李振。
李振立刻捧起那个紫檀匣,恭敬地放回汪承信手边,脸上堆满諂諂媚的笑容:“藩台,李运昌这些人,倒还算上道。您瞧瞧这“山货”的...分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