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等躬行”,实乃祸国殃民之邪行”!杜延霖以此自矜,更授徒传习,岂非欲將天下州县,皆变作其招標”牟利之所?其心之险恶,昭然若揭!”
奏疏最后,图穷匕见:“陛下!杜延霖以区区五品郎中,蒙天恩浩荡,不思图报,反借讲学”之名,行聚眾惑眾、谤朝政、培植私党之实!其躬行天下为公”之说,看似冠冕堂皇,实则暗藏机锋,矛头直指朝廷,影射圣躬!此风若长,则士林离心,朝纲紊乱,祸乱之源,自此始矣!”
“伏乞陛下明察秋毫,洞烛其奸!著即罢免杜延霖工部都水司郎中一职,交三法司严加勘问!其所聚徒眾,如余有丁、毛惇元、欧阳一敬等,一併拿问,彻查其结党营私、谤朝政之罪!其所倡邪说,著礼部、都察院明令禁绝,以正视听,以安社稷!”
“臣夏琛,昧死以闻!”
奏疏读完,嘉靖帝缓缓坐起身来,殿內一片死寂。
“黄锦。”他终於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奴婢在。”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连忙躬身,心头凛然。
“夏琛此疏,你怎么看?”嘉靖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黄锦心头一凛,深知此问凶险。他斟酌著字句,小心翼翼道:“回万岁爷,夏给諫————向来风闻言事,弹劾不避权贵。此番所奏,想必也是————也是忧心国事,唯恐有小人藉机生乱,动摇————动摇朝廷根基。”
黄锦避开了直接评价此疏,只点出夏琛的“职责”和可能的“动机”。
嘉靖帝不置可否,手指在奏疏上点了点:“杜延霖————在工部,近来如何?”
黄锦立刻回道:“回万岁爷,杜水曹自河南归来,於都水司本职————倒也勤勉。河工图籍、歷年卷宗,皆在梳理。只是————其於公务之余,確在府中设坛讲学,往来士子————颇多。”
嘉靖帝点了点头:“杜延霖在京中讲学之事,锦衣卫也多次向朕稟报过。黄锦,你觉得杜延霖讲学內容若何?”
“奴婢————奴婢不敢妄揣。”黄锦额头渗出细汗:“只闻其讲论古今吏治得失,剖析州县实务,倡言躬行践道”、天下为公”————似————似与夏给諫所言谤訕朝政”、顛覆纲常”————有所出入。”
嘉靖帝微微頷首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案上一枚温润的玉圭,目光深邃:“夏琛其人,朕知。然其言杜延霖聚徒讲学,妄议朝政,结党营私————
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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