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点:台北市南昌路一段,军情局第三处办公楼
时间:1953年7月14日,上午9时17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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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一苇推开处长办公室的门时,魏正宏正站在窗前修剪一盆罗汉松。
“报告处长,高雄方面的调查报告送来了。”江一苇将牛皮纸档案袋放在红木办公桌的右上角,那是魏正宏规定的“待阅文件”固定位置。
魏正宏没有回头,手中的银剪刀精准地剪下一根斜生的细枝。
“张启明交代的那个‘戴金丝眼镜的商人’,排查得如何?”
“高雄市四十三家贸易行、二十六家商社,共计六十九名戴金丝眼镜的经营者或高级职员,全部建档。”江一苇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声音平稳如机械:“已初步排查五十一人,剩下十八人中,有七人近期离台赴港,十一人在持续监控中。”
“重点。”剪刀悬在半空。
“是。”江一苇翻过一页,“其中三人嫌疑较大。第一,福隆商行的林文钦,四十五岁,去年八月从香港来台,但其银行流水显示每月有固定汇款至上海,经查收款方已于四九年迁往香港,疑为洗钱渠道。第二,永丰贸易的周明德,三十八岁,早稻田大学经济学部毕业,与张启明供述的‘可能留日背景’吻合,但他有国军退役军官身份,政审记录清白。第三——”
他停顿半秒,这个微小的迟疑被魏正宏捕捉到了。
“说下去。”
“墨海贸易行的沈墨,三十二岁,日本早稻田大学经济学部毕业,五二年十月抵台。此人背景最为‘干净’——祖籍福建晋江,南洋侨商世家,资金来路清晰,与本地政商界关系融洽,甚至上个月还向高雄荣民之家捐赠五百美元。”江一苇合上笔记本,“但正因为太干净,反而有些可疑。”
魏正宏终于转过身。晨光从百叶窗缝隙切进来,在他脸上划出明暗相间的条纹,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。
“太干净?”
“是。属下查阅了高雄港务处、税务局、警察局的记录,沈墨自抵台以来,没有任何违规记录,连交通罚单都没有一张。他的贸易行每月进出口报关单完美得像是教科书范例。”江一苇抬起眼睛,“处长,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,只有精心设计的伪装。”
魏正宏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从抽屉里取出一瓶白色药片,倒出两粒,就着冷茶吞下。这是今天的第一剂安眠药——医生说他需要“稳定神经”,但他把药当提神剂用,因为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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