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所有物品,将圆珠笔插进衬衫口袋,打开门。陈明月端着一碗绿豆汤站在门外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——她在楼下用炭炉煮汤,这是最合理的解释,如果有人突然闯入的话。
“喝点解暑的。”她走进来,放下碗,目光扫过书桌,确认一切已收拾妥当,“刚才巷口来了个修伞的,在咱们门前停了很久。”
“生面孔?”
“生面孔,但手上的茧子位置不对——修伞的人虎口有茧,但他的茧子在食指关节,那是长期用枪的人。”陈明月压低声音,“我让阿旺去买伞,试探了一下,那人连伞骨怎么修都要看半天。”
阿旺是颜料行的伙计,也是组织发展的外围情报员,真实身份是台北工专的学生。
林默涵走到窗边,掀起窗帘一角。巷口确实有个修伞摊,摊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瘦削男人,正低头摆弄一把破伞,但眼睛的余光不时瞟向颜料行。
“饱和监控开始了。”他放下窗帘,“魏正宏对我起疑了。”
“那‘明星’那边……”
“她已经发出警告信号,近期不能联络。”林默涵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,甜度刚好,加了薄荷,是他喜欢的味道,“但‘台风计划’的情报必须在三天内送出去。演习日期是七月二十八日,今天是十四号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陈明月沉默片刻:“用备用通道?”
“备用通道只能用一次,而且……”林默涵看向她,“需要你亲自送。”
组织在台北安排了三条紧急情报通道。第一条是通过苏曼卿的咖啡馆,经香港转口贸易的货物夹带,但这条路现在危险。第二条是启用潜伏在邮局的情报员,用密写信件寄往海外再转道,但时间来不及。第三条——
“基隆港,明天晚上十点,‘闽渔128号’。”林默涵从书桌暗格里取出一枚铜钱,这是信物,“船老大是我们的人,会送你去福建霞浦。但这一去,你可能就回不来了。”
陈明月接过铜钱。铜钱被体温焐得温热,上面“乾隆通宝”的字迹已经磨损。
“我走了,你怎么办?”她问,“没有‘妻子’的掩护,你怎么解释?”
“妻子病重,回大陆寻医问药。”林默涵早已想好说辞,“我会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,配上你的照片,做足戏码。魏正宏如果查,会发现‘沈墨’确实在台北各大医院问过心脏科专家——那些记录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陈明月抬起头,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,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