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在魏正宏阅读时默背关键信息,下班后找机会记录,再通过死信箱传递。
而那个死信箱,就在军情局大院内部——魏正宏办公室窗外那盆罗汉松的花盆底部。
这是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。魏正宏永远不会想到,自己每天凝视的盆景里,藏着他最想揪出的内鬼传递的情报。
林默涵写完最后一行字,将便签纸浸入特制药水。字迹渐渐消失,纸张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包装纸。他将其裁成三厘米宽的纸条,卷成细卷,塞进一支空圆珠笔的笔芯管里。
然后,他翻开《唐诗三百首》的扉页,取出夹在里面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女孩扎着羊角辫,对着镜头笑,门牙缺了一颗。
“晓棠……”他低声念出女儿的名字,手指轻抚照片边缘,“等爸爸回家。”
这句话他说了无数次。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深夜,在每一次发报前的静默时刻,在每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。这六个字是他信仰的锚点,是他在双重身份的撕裂中,确认“林默涵”依然存在的唯一坐标。
但也是这六个字,在三个月前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那天他在阁楼发报,凌晨三点,万籁俱寂。敲完最后一个电码的瞬间,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:“晓棠,等爸爸回家……”
话音刚落,楼下传来陈明月的咳嗽声——这是警报。他立刻关机拆解发报机,十秒后,街道上响起巡逻队的脚步声。
事后陈明月告诉他,她起夜时听到阁楼有低语声,虽然听不清内容,但立刻意识到危险——这栋老房子的隔音太差。于是她故意大声咳嗽,同时打开了留声机。
“你说了什么?”那天早晨,陈明月一边给他倒豆浆一边问,语气故作轻松,但手指在发抖。
林默涵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我女儿的名字。”
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晓棠。不是“我在大陆的家人”,不是“我的孩子”,而是“我女儿”。那个瞬间,他看见陈明月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,但很快又被更温柔的东西填补。
“那下次发报时,”她把煎蛋推到他面前,“你就默念我的名字。陈、明、月。三个字,六个音节,和‘等爸爸回家’一样多。”
从那天起,他每次发报前默念的不再是“晓棠等爸爸回家”,而是“陈明月平安”。这既是掩护,也是某种隐秘的承诺——如果他必须想念一个人才能保持清醒,那么这个人可以是她。
门被轻轻敲响,三长两短。
林默涵迅速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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