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,看不清表情,“三年前那场‘车祸’,死者身上有两处枪伤,但警察局的报告写的是‘车辆失控撞上电线杆’。当年经办此案的警察,三个月后辞职回了苗栗老家,去年春天死于一场‘意外’火灾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巧合,一苇。只有精心设计的谋杀,和更加精心设计的伪装。”
------
同一时间,台北大稻埕,德昌颜料行二楼
林默涵摘下金丝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镜片是平光的,纯粹是伪装的一部分——就像“沈墨”这个身份的所有细节一样,每一处都必须经得起最严苛的审视。
窗户用厚窗帘遮得严严实实,只有一盏台灯照亮书桌。桌面上摊着三样东西: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、一张六岁女孩的铅笔画像、一台火柴盒大小的微型发报机。
他翻开诗集第三百页,手指抚过《春望》的最后两句:
白头搔更短,浑欲不胜簪。
在“簪”字旁,有一个用针尖刺出的微小凹点。这是他与苏曼卿约定的紧急信号——“簪”代表她的戒指疤痕,出现这个标记,意味着她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,或即将暴露。
林默涵闭上眼睛。脑海中闪过三天前在“明星咖啡馆”的画面:苏曼卿递来咖啡时,左手无名指的疤痕上,贴着一小块肤色胶布。她笑着说“切水果时不小心”,但眼睛看着他的方向,轻轻眨了三下。
——有危险,停止联络。
他当时只是点头微笑,喝完那杯冰水,留下装有假账本的牛皮纸信封。走出咖啡馆时,他能感觉到至少两道视线黏在背上,一道来自街对面修鞋摊,一道来自二楼窗户。
军情局的人。而且不是普通盯梢,是专业的情报人员。
林默涵睁开眼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皮盒子。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钢笔,其中五支的笔帽有细微划痕——代表已经牺牲的五位同志。他拿起第六支,这是老赵的遗物,笔杆上还残留着血迹。
他用这支笔在便签纸上写下:
“台风计划第三阶段:七月廿八日至八月三日,左营至澎湖海域,代号‘雷霆’演习。参与舰艇:太康、太平、太昭、太仓等十二艘,拟试验美制新型声呐与深水炸弹投掷系统。关键数据详见微缩胶卷A-7。”
这些情报来自“影子”——江一苇。作为魏正宏的机要秘书,他能接触到军情局最核心的军事简报。但传递过程犹如走钢丝:江一苇不能直接复制文件,只能凭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