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发完那条消息,把手机搁在办公桌上,屏幕朝下。
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不下二十遍——发完消息,翻过去,翻过来看一眼有没有回复,再翻回去。旁边的助理律师以为他在等什么重要客户的回复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在等一个字。就一个字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。律所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走廊尽头那间会议室的灯还亮着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慢慢敲,节奏不快不慢,但敲到第十下的时候忽然停了。
她回了。
屏幕上躺着一个字——“好。”
他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拿起外套,走出办公室。
其实他更想现在就见她。换作五年前,他大概已经开车冲到了她楼下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三十岁的人了,知道有些事急不得,有些话得一句一句说,有些错得一天一天补。他已经等了五年,不差这一个晚上。但心里那头被关了五年的困兽嗅到了解禁的气息,在胸腔里踱来踱去,爪子刨得生疼。
“沈律,走了?”前台小姑娘正在收拾东西,抬头看见他,愣了一下——这人平时加班到最晚,今天怎么走得比她还早。
“走了。”沈砚舟脚步没停,外套搭在手臂上,衬衫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风从大厅尽头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走廊里几盆绿萝的叶子齐齐一仰。
他在电梯里碰见了顾晓曼。
准确地说,是顾晓曼在电梯门口堵住了他。她穿着一件米色针织衫,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,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。电梯门开的时候,她正低头看手机,抬头看见是他,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淡,与其说是欣慰,不如说是一个目击者终于等到了案发现场的重演。
“她肯见你了?”她一边走进电梯一边问。
“明天。”
“见多久?”
“看她。”
顾晓曼点点头,按下负一层的按钮。电梯开始下降,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直到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,门开了,顾晓曼走出去两步,又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次你要是再把她弄丢了,我可不会帮你说话了。”
沈砚舟走出电梯,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,然后攥紧。“不会了。”
停车场里很安静,只有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他走到车旁边,拉开车门,坐进去,发动了引擎。车灯照亮了前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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