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。
那家茶馆,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。她五年没来了。推开门的时候,铜铃铛叮铃响了一声。茶馆的老板还是当年那个老板,头发白了一半,正擦着柜台。他抬头看见她,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中,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小林?”
“秦叔。”她点了点头,目光已经越过他,落在那扇熟悉的窗前。窗前的竹编椅子上,坐着一个人。
沈砚舟穿着那件深蓝色衬衫,桌上放着一盒桂花糕和一本书。书是摊开的,但他显然没在看。他的手指搁在书页上,指节微微收紧,像是在摁住什么东西不让它跳出来。他听见门响,抬起头。
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半个茶馆撞在一起。
谁都没有先开口。空气里只有紫砂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,茶香溢出来,是当年的普洱,熟普,放了陈皮的那种。她记得这个味道——他每次来都点这个,说熟普养胃,她胃不好要多喝。
然后他站起来,椅子腿蹭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站起来的时候,她才觉得他比从前更瘦了一些,肩膀却更宽了。下颌线削下去一截温柔,多了几分硬朗——他再不是当年那个穿白衬衫的瘦高男孩了。但又好像还是——他的眼神还是那样,安静,专注,看着她的时候,眼里没有别的,只有她,跟六年前一模一样。
“林微言。”他叫了她的全名。他不是故意叫全名,是叫“微言”怕她还没准备好。
她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他的手还搁在桌上。她看见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新疤,不长,但很深,结痂刚掉,露出粉红色的新肉。
“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搬家的时候划了一下。”
他在法庭上说了多少谎,每一个都滴水不漏。但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睛,觉得这几个字比开庭陈述还难说。不是搬家划的。是上周去接一个证人,被人堵在楼梯间,挡刀的时候划的。案子不大,一个古籍走私团伙。他是主动接的。只因为那个案子能翻出一些旧档案——里面夹着她父亲当年做过的一单装裱业务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翻,也许是为了找到她父亲的手迹,也许只是想离她的世界近一点,在那些发黄的卷宗里找到她父亲的名字。
“五年。”她把书放在桌上,手指按在《花间集》的封皮上,“沈砚舟,我们五年没见了。”
“五年零四十三天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你数过?”
“没有。”他垂下眼皮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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