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的。是威叔在收,是周伯留下来的规矩,是每一个往里面放入物件的人,一点一滴共同攒起来的。”
成荫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有洞察,也有温和的责备:“小赵,你这个人,总喜欢把功劳往别人身上推。金像奖是大家的,木盒是威叔收的,电影是导演们拍的。那你呢?你做了什么?”
赵鑫听得微微一怔。
成荫道:“你做了那个把大家拢在一起的人。把散落的星火聚成光亮,把不同的声音汇成合唱。这就很了不起。”
他伸出手,在赵鑫肩头拍了拍,力道沉稳,“行了,我该走了。再不走,飞机不等人。”
他转身走向登机口。
两步之后,却又停住,回过头:“小赵,老谢那本《家的伦理学》手稿,你收好。总有一天,它能见光。”
赵鑫郑重颔首。
成荫不再多言,挥挥手,身影没入通道深处。
凌子风目送老友离去,直到那背影消失。
他转向赵鑫:“小赵,我有个事想问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那个凤凰木基金,台湾的年轻人,能申请吗?”
赵鑫略感意外,随即肯定道:“能。只要是华语创作,无论来自哪里,都可以。”
凌子风点点头,眼中泛起一丝光亮:“那我回去,就给我那几个学生写信,让他们把本子寄来。咱们那儿,好苗子不少,就是缺钱,缺机会,缺一片能让种子破土的地。你这边若能给些支持,他们就能长起来。”
他语气愈发坚定,“长起来之后,拍咱们自己的故事。不是模仿你们,也不是照搬好莱坞,是拍我们那片土地上,生长出来的人与事。咱们那儿,也有深埋的好东西,值得被当代人看见。”
赵鑫凝视着他。
凌子风今年整七十,白发如雪,脸上刻满岁月的沟壑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。
这眼神让赵鑫蓦然想起周伯,想起周伯蹲在凤凰木下,全神贯注嫁接枝条时的神情。
一样的亮,一样的硬,一样是对某种东西,近乎执拗的相信与期待。
“凌导,您那些学生,大概什么时候能把本子寄来?”
凌子风思忖片刻:“快的话,年底。慢的话,明年开春。他们写东西,习惯想透了才动笔,不赶急,但求准。”
赵鑫点头:“好。那我等着。”
凌子风闻言,脸上绽开一抹舒展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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