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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菜过后,侍者撤走了餐具,送上了餐后小点。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窗外的夜景流淌着无声的光河。
韩述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他站起身,对沈佳琪说:“沈总,请稍等。我去拿一样东西。”
他离开包厢,很快返回,手里捧着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深棕色玻璃瓶,瓶身造型古朴,瓶口用厚厚的蜡封着。他将瓶子小心地放在餐桌中央,旁边放上了一支特制的、造型极其优雅修长的醒酒器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佳琪的目光落在那个不起眼的瓶子上。
“这是我三年前开始酿造的一支酒。”韩述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……期待?“不是商业作品,纯粹是个人兴趣。我从宁夏贺兰山东麓精选了一片小地块的黑皮诺葡萄,自己参与种植管理,亲手参与酿造,用了三种不同的橡木桶陈酿,每年都会尝试调配,寻找最佳的平衡点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沈佳琪,“我给它起名叫‘Qǐ’。”
沈佳琪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她的名字,佳琪,拼音首字母正是Q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,声音依旧平静。
韩述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拿起开瓶器,开始处理那厚重的蜡封。动作小心得如同在进行外科手术。“我想,或许你能懂。”他低声说,“葡萄酒是时间的艺术,也是土地的记忆。这支酒里,有那三年里所有的阳光、雨水、期待,还有……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。”蜡封剥落,他熟练地拔出软木塞,检查,然后,将瓶口对准了醒酒器细长的脖颈。
暗红色的酒液,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,如同浓缩的夜色,缓缓流入晶莹剔透的醒酒器。流速不急不缓,发出悦耳的汩汩声。酒液在醒酒器宽阔的底部荡漾开,与空气大面积接触。一股复杂而深邃的香气开始悄然弥漫——不只是果香,更有烘烤咖啡豆、甘草、干花瓣,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、类似旧书页和深林泥土的幽深气息。
“它需要一点时间醒酒。”韩述将空瓶放在一边,目光灼灼地看着醒酒器中逐渐平静下来的酒液,又看向沈佳琪,“黑皮诺很娇贵,但也最细腻,最能表达微妙的情感和风土的细微差别。这支‘Qǐ’,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,合适的人,来打开它。”
他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。这不是一杯酒,这是一份酝酿了三年的、用他最擅长也最珍视的语言书写的情书。他把自己对葡萄酒全部的理解、热情、耐心和匠心,连同那些未曾言明的情感,都封存在这瓶酒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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