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揉了揉眼睛继续往后翻。不是每页都写得整整齐齐,有些明显是在极匆忙的情况下记的。笔记后半部分画着看不懂的符号,她判断是速记用的暗符,用的密码本可能是父亲生前惯用的那一套,早被国安收回存档,要调取权限很高。她低头辨认了一阵,看不懂,只好掏出手机,打算拍下来发给老猫帮忙破译。
书页翻到最后几页,手指触到一个硬块。她以为是笔记本的装订线头,没在意。可那硬块太方正,不像是书的部件。她翻开仔细看才知道——父女连心的感知常常这样,一阵酸楚一阵甜,又酸又甜搅得她差点没拿稳。笔记本末页的夹层里,藏着一枚极薄的加密U盘。
银灰色,没有任何标识,尺寸只有普通U盘的一半。被缝在牛皮纸的夹层里,用极细的黑线固定着。夏晚星用指甲尖挑断线脚的时候,手在发抖。这肯定不是档案馆封存时放进去的。老鬼把这本笔记交给她的那天,反复确认过封条是完好的。既然老鬼不知道,就意味着这枚U盘是父亲当年亲手缝进去的。他在十年前就知道自己会“牺牲”,却在笔记本最深处留给女儿最后一张答卷。
她把U盘攥在手心里,金属外壳被体温慢慢焐热。窗外雨声渐紧,打在梧桐叶上沙沙作响。她关上台灯,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昏暗灯光走出值班室,下楼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回到租住的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半。夏晚星换下湿了半截的西裤,裹上一条旧毛毯,把U盘插进电脑。电脑是马旭东改装过的安全设备,开机自动启动虚拟系统,断网,设置双重加密。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情报工作,连睡觉时都要枕着密码本,从来不敢掉以轻心。可当那个文件夹弹出来的时候,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文件夹里只有三个文件。第一个叫“致晚星”。是父亲的字迹,用扫描仪扫成了PDF。夏晚星点开,父亲熟悉的笔迹在屏幕上铺开来。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“晚星,当你看到这些的时候,爸爸已经走了。”
她的手停在触控板上,泪水砸在手背上,热辣辣的。
“爸爸做的那些事,不是不在乎你,是太在乎了。在乎到不敢让你被这个世界盯上。你妈走得早,我把你丢给姥姥带大。你小时候每次打电话来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,我都说下个星期,每次都说下个星期。其实爸爸每次挂电话后都要抽完一整包烟。后来开始戒了,因为你上大学那年体检,查出肺部有个小结节,医生说问题不大,但跟吸烟肯定有关系。我想我要是死得太早,连你结婚都看不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