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将目光投在叶挽秋身上,语气转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:“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,这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。林家生你养你(尽管他刻意模糊了‘养’的过程),给予你身份,给予你庇护,你就该懂得感恩,懂得回报!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任性妄为,离经叛道,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,做些有辱门风的事情!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!”
他手中的拐杖,重重顿了一下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,在寂静的祠堂里回荡。
“篮球?那是你应该碰的东西吗?那是粗人、是那些为了口饭吃拼命的下等人玩的东西!你一个林家的小姐,未来的路,应该是好好读书,修身养性,将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,相夫教子,光耀门楣!这才是你该走的路!这才是对得起列祖列宗,对得起你身上林家血脉的路!”
一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,掷地有声,充满了封建大家长的理所当然和不容辩驳。在他,以及他所代表的那个陈旧世界里,叶挽秋的选择,她的热爱,她的坚持,统统是“离经叛道”,是“有辱门风”,是“自甘堕落”。
叶挽秋终于有了反应。她慢慢地,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头。
跪了不知多久,身体早已僵硬冰冷,这个抬头的动作做得有些艰难,甚至能听到颈骨发出的轻微“咔”声。但她依旧做了,抬起头,将目光,平平地,投向站在她面前、居高临下的林鹤年。
祠堂内昏暗的光线,落在她脸上。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上那抹血痕却红得刺眼。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。但她的眼睛,那双漆黑的、如同寒潭深渊般的眼睛,此刻却亮得惊人。里面没有恐惧,没有哀求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恨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近乎虚无的平静,以及那平静之下,汹涌的、不屈的火焰。
她就用这样一双眼睛,静静地,看着林鹤年,看了好几秒钟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寒冷,有些低哑,有些干涩,但每一个字,都吐得异常清晰,如同冰珠滚落玉盘,在这死寂的祠堂里,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“我姓叶。”
只有三个字。平静,却斩钉截铁。
林鹤年盘核桃的手,倏然收紧。那对油光水滑的核桃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他脸上的皱纹因为骤然涌上的怒气而深刻如沟壑,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锐利的光,死死盯着叶挽秋。
“你说什么?!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被冒犯的震怒。他没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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