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祠堂里,在列祖列宗牌位前,跪了这么久,这丫头非但没有丝毫悔悟,竟然还敢用如此平静、如此决绝的语气,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!
叶挽秋仿佛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怒火,也没有听到他声音里的暴怒。她只是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继续看着他,然后用那干涩低哑,却清晰无比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身上流的,是我母亲的血。我的名字,是我母亲取的。我的路,是我自己选的。与林家无关,与列祖列宗无关,与您……” 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鹤年气得发青的脸,和那根微微颤抖的紫檀木拐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也无关。”
“放肆!逆女!孽障!” 林鹤年终于控制不住,手中的拐杖扬起,似乎想要劈头打下,但终究顾忌着什么,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,只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叶挽秋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形,“你……你竟敢在祠堂重地,在祖宗面前,说出如此数典忘祖、大逆不道的话来!叶挽秋,你眼里可还有半点伦常纲纪?!可还有半点对生养之恩的感念?!”
“生养之恩?” 叶挽秋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容,而是一个冰冷到极致的、充满讥诮的弧度,“我母亲生我,养我,教我做人。她去世后,照顾我的是王姨,教导我的是母亲请来的老师。至于林家……” 她抬起眼,目光如冰锥,直刺林鹤年,“除了在我母亲葬礼上露过一面,除了后来几次三番想要‘安排’我的人生,将我当作换取利益的筹码之外,林家,还给予过我什么?”
“所谓的‘恩情’,所谓的‘伦常’,所谓的‘家族责任’,不过都是你们用来捆绑我、控制我的枷锁!”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,虽然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在空旷的祠堂里激起轻微的回响,“我母亲当年,是不是也在这座祠堂里,听过类似的‘教诲’?是不是也被你们用所谓的‘规矩’和‘责任’,逼得喘不过气?”
林鹤年的脸色,从铁青转为煞白,又从煞白涨成紫红。叶挽秋的话,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不仅撕开了林家温情脉脉的面纱,更直接戳中了他,或者说林家某些人心中最隐秘、也最不愿提及的过往。当年叶挽秋母亲执意要嫁给她父亲,一个林家看不上眼的“穷小子”,确实在家族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,祠堂训诫、家族施压,种种手段都用过。虽然最终未能阻止,但也让母女二人在林家的处境变得极为尴尬和艰难。这几乎是林家不能明言的“家丑”。
“你……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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