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练他们肯定会担心。林小雨那丫头,说不定会急得跳脚。还有……那个被她爽约的约定。陈森会怎么想?会觉得她言而无信,怯懦退缩吗?
不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当务之急,是脱身。
但如何脱身?祠堂大门有人看守,那扇隐蔽的边门,送食人离开后肯定也从外面关好了。她脚上有伤,行动不便,硬闯绝无可能。呼救?且不说这深宅大院隔音极好,就算有人听见,谁会为了她一个“忤逆不孝”的“大小姐”,去触三叔公的霉头?
似乎,陷入了死局。
时间,在冰冷、黑暗和无声的对峙中,继续缓慢流淌。长明灯的火苗,似乎又黯淡了一些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祠堂内的阴影变得更加浓重,仿佛潜伏着无形的怪兽。
就在叶挽秋以为,又要这样无休止地僵持下去,直到下一个送食人出现,或者三叔公采取下一步行动时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祠堂厚重的大门,再一次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这一次,门开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缓慢,伴随着门轴转动发出的、令人牙酸的悠长声响。更多的、虽然依旧昏暗的光线涌了进来,带着外面凌晨时分清冷潮湿的空气。
叶挽秋没有立刻回头。她依旧保持着跪姿,背脊挺直,仿佛一尊与祠堂融为一体的雕像。但她的耳朵,却敏锐地捕捉着门口的动静。
不止一个人。
有轻微的、不同步的脚步声,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,还有……一声几不可闻的、属于老年人的、低沉而克制的咳嗽声。
是三叔公。他又来了。而且,似乎不止他一个人。
叶挽秋的心,微微沉了下去。该来的,总会来。
脚步声在身后停下。她能感觉到,几道目光,如同实质般,落在她挺直的背脊上。有审视,有评估,或许还有别的什么。
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后,林鹤年那苍老、沙哑,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,却依旧充满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声音,缓缓响起,在这空旷冰冷的祠堂里回荡:
“跪了一夜,也该想清楚了吧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笃定,仿佛认定经过这一夜的“惩戒”,眼前这个倔强的丫头,必定会屈服,会低头。
叶挽秋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长时间处于黑暗中,骤然接触门外透入的光线,让她眼前有些发花。但她没有眨眼,只是慢慢适应着,然后,极其缓慢地,转过了头。
祠堂门口,站着三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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