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差。”暗卫禀报得条理清晰。
府城?沈清寒眼神一凝。青川县令周文正,是顾远的人,还是柳文渊的人?或者,两者皆是?这封送往府城的急信,内容为何?是汇报进展,还是请求增援?亦或是……向更高层请示?
局势比他预想的更复杂。柳文渊与北边交易“货物”,顾远代表另一股势力(很可能是影卫或朝中某方)介入追查,县令周文正态度暧昧,而王紫涵的意外闯入和失踪,似乎让原本就微妙的平衡出现了裂痕。如今,各方力量都在向清水渡汇聚,如同一锅即将沸腾的油,只等明晚亥时那一点火星。
而他,被困在这柳府高墙之内,看似“病重静养”,实则是各方目光焦点。柳文渊的拉拢与监视,顾远的试探与怀疑,都让他动弹不得。若非这些年暗中经营的人手尚有几分可用,他此刻真是成了瞎子和聋子。
“爷,还有一事。”暗卫犹豫了一下,“今日卯时初,柳府侧门悄悄驶出一辆运送夜香的板车。赶车的是柳府惯用的老仆,但属下注意到,板车出府时,车轮印迹比平日略深,且老仆神态略有紧张。属下已派人暗中跟上。”
夜香车?沈清寒心念电转。柳府家大业大,每日清理污物并不稀奇。但在这个敏感时刻,任何细微异常都值得警惕。车轮印深,说明载了重物。不是夜香,那会是什么?人?还是……那批“货物”的一部分?
“跟紧了,看它最终去向,切记,宁可跟丢,不可暴露。”沈清寒下令。
“是!”暗卫领命,悄无声息退下。
窗外的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,沈清寒独立良久。晨曦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,投在冰冷的地面上,显得孤峭而料峭。他摊开手掌,掌心静静躺着那枚边缘带划痕的玄铁令牌。冰凉的触感,仿佛能刺穿皮肉,直抵心底最深处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。
令牌,地图,北边,“货物”,影卫,追杀……这一切,都与他遗失的过去,与他身上那诡异的“标记”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王紫涵的意外卷入,究竟是巧合,还是命运齿轮咬合的必然?
他必须出去。不是以“病弱沈寒”的身份,而是以“沈清寒”的身份。他要去清水渡,要去那个风暴的中心,将他的女人带回来,也要将这一切迷雾,撕开一道口子。
但柳府内外,眼线密布。柳文渊的“好意”是软禁,顾远的“关注”是牢笼。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,金蝉脱壳?
目光,落在了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汤药上。褐色的药汁,倒映着窗外逐渐明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