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金丝眼镜歪在一边,镜片裂了道缝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,节奏和之前在会议室里一模一样:嗒、嗒嗒、嗒。秒针的走法。
"他在发信号,"糖盒把画面放大,手指敲击的特写占满屏幕,"摩斯电码,重复一个词:惊蛰。"
江沉舟冷笑,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像砂纸磨木头:"他们知道十一代芯片叫'惊蛰',想让我们以为炸弹是针对芯片的。"
"声东击西,"江微澜把战术地图折成方块,塞进后裤兜,"真正的目标是医保目录终审的备份服务器。明天凌晨三点,系统会自动同步全国医保数据,如果那时候'惊蛰-0'带着炸弹接入主干..."她没说完,但舰桥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,像灌了铅。
我盯着星海投影,那些光点里有皮影戏班的油灯、租界电报机的铜按键、核爆观测点的铅玻璃眼镜。它们曾经各自闪烁,此刻却像被风吹的烛火,同时晃了一下。国脉在颤抖。
"我去备份服务器,"江微澜说,"物理隔离,直接拔线。"
"那是地下三十米,"糖盒调出建筑图纸,"三道安检,两道生物识别,还有暗河的人。"
"所以需要这个。"她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,是半块皮影戏的牛皮,边缘烧焦,上面用炭笔写着一串数字——山西古镇那个老艺人徒弟的联系方式。
"皮影戏班的人?"江沉舟皱眉。
"他们不只是唱戏的,"江微澜把牛皮贴在鼻尖闻了闻,有股桐油和烟熏味,"解放前,他们的祖师爷给根据地送情报,走的是医保局前身——边区医药合作社的渠道。国脉最早的节点,就是皮影戏班的戏台。"
糖盒的眼睛在镜片后眯成缝:"暗河知道这一点吗?"
"知道,"江微澜把牛皮收好,"所以他们才在古镇设信号站。但他们不知道,皮影戏班的传人还留着当年的暗语系统。"
她走向装备架,摘下挂在墙上的战术背心。背心是深灰色的,磨得发白的肩带上绣着一行小字,是她自己用白线缝的:信火不熄。针脚歪歪扭扭,像初学刺绣的人干的。她系紧腰带时,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舰桥里回荡,像锁上门闩。
"江沉舟,你带'惊蛰-0'去纪委,"她头也不回,"让贺组长看着芯片在他眼前烧毁,告诉他,暗河抛弃他了。"
"你呢?"
"我去拔线,"她检查弹匣,黄铜子弹在灯光下泛着暖光,"顺便看看,暗河在地下三十米埋了什么。"
糖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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