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用枪。枪太快,死亡脉冲太短。他们会用钝器,或者溺水,或者任何能让我心脏慢慢停跳的方式。"
她走向舱门,战术靴踩在金属地板上,每一步都像敲鼓。到门口时她停住,没回头:"糖盒,你查一下贺组长的档案,民国三十七年,他祖上在边区医药合作社干过什么。"
门在她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像棺材盖落下。
江沉舟盯着那扇门,血从指关节滴到地上,一小滩,像朵开败的花。他突然说:"她早就知道了。"
"知道什么?"
"知道是陷阱,"他弯腰捡起糖盒掉落的线装书,翻到某一页,指着上面模糊的照片,"民国三十七年,边区医药合作社被叛徒出卖,十二名同志在防空洞里被活埋。贺组长的曾祖父,是唯一的幸存者。"
糖盒的投影剧烈闪烁:"所以贺组长不是在发信号,他是在..."
"在警告,"我说,"用他祖上活埋的方式,警告我们地下三十米有什么。"
江沉舟把书拍在桌上,灰尘腾起一小团:"那她还去?"
"因为她必须去,"糖盒调出江微澜的生命体征,心率曲线平稳得像直线,"如果她不去,暗河会启动备用方案。影子河不需要她的死亡脉冲也能启动,只是慢一些,隐蔽一些。她去,至少能把战场控制在防空洞里。"
"那我们呢?"
"我们,"糖盒把投影切换到纪委审讯室的实时画面,贺组长还在敲桌子,但节奏变了,嗒、嗒、嗒嗒嗒,"帮她争取时间。贺组长在改暗语,他说的是——'惊蛰'不是春雷,是冻土。冻土之下,有东西要出来。"
江沉舟抓起"惊蛰-0"芯片,烫得发红的金属灼烧着他的掌心,但他没松手:"我去纪委,让他看着芯片烧毁,告诉他,冻土之上,国脉还在。"
"那影子河呢?"
"影子河是暗河,"江沉舟走向舱门,脚步比江微澜的更重,像踩在冰上,"暗河最怕的,是见光。只要备份服务器的数据流暴露在阳光下,影子河就蒸发。"
他停在门口,回头看了眼糖盒:"你留在这里,监控她的生命体征。如果心率出现任何...任何慢下来的趋势,"他喉结动了动,"你就用十代芯片的共振功能,强行刺激她的心脏。"
"那可能会烧毁她的神经系统。"
"那就烧,"江沉舟说,"信火不熄,哪怕烧成灰。"
舱门再次关上。舰桥里只剩下糖盒,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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