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摊开的线装书。他慢慢坐下,把书合上,抱在怀里,像抱着个婴儿。投影上,江微澜的定位红点正在移动,穿过城市的街道,向郊区疾驰。
他调出另一个画面,是备份服务器的建筑剖面图。地下三十米,防空洞的标注旁,有一行小字,是边区医药合作社同志们的绝笔:信火不熄,国脉长存。字迹已经模糊,但还能辨认出是炭笔写的,和江微澜手里那半块皮影牛皮上的字迹一样。
糖盒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疯狂地翻找档案,调出民国三十七的详细记录。在牺牲者名单的最后,有一个名字被墨水涂掉了,但扫描仪能识别出轮廓:江姓,女,职务是医药合作社的通讯员,负责用皮影戏的暗语传递情报。
她没死。或者说,她的后代没死。
江微澜不是随机选中的十代芯片绑定者。她的血脉,从民国三十七年就开始守护国脉。暗河知道这一点,所以他们要她的死亡脉冲——那不是启动影子河的密钥,是献祭。用国脉守护者后代的命,换影子河的活。
投影上,江微澜的红点停在了备份服务器建筑的正上方。她没走正门,而是绕到了后巷,那里有个维修井盖,盖子上用红漆画着个奇怪的符号——是皮影戏班的标志,一只抽象的眼睛,代表"看戏人"。
糖盒把生命体征监控调到最大音量。他听见江微澜的呼吸声,平稳,绵长,像在酝酿什么。然后是金属摩擦声,她在开井盖。风声突然变大,灌进地下管道的呼啸像鬼哭。
"江微澜,"他对着麦克风说,"贺组长的曾祖父,是当年出卖医药合作社的叛徒。"
呼吸声停了一瞬。然后传来她的声音,很轻,带着笑意: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?"
"民国三十七年,十二名同志被活埋,"她的声音在管道里产生回音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但第十三人不是叛徒,是诱饵。她故意暴露,让敌人以为抓到了大鱼,真正的情报从皮影戏班的暗道送出去了。"
糖盒的投影剧烈抖动:"那个诱饵..."
"姓江,"江微澜说,"我的曾祖母。她没死,敌人把她埋在防空洞最深处,但她挖了三个月,用手,用指甲,用牙齿,挖通了皮影戏班的暗道。出来的时候,她的十根手指只剩骨头。"
沉默。只有管道里的风声,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。
"暗河以为他们在复制国脉,"江微澜的声音近了些,像在爬什么陡峭的东西,"但他们不知道,国脉最早的节点,是用血和骨头焊的。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