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仆姓什么?”
“姓顾。”
砰!酒杯落地,摔得粉碎。
张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:“顾大人怎么了?”
顾清远强自镇定:“手滑而已。张学士继续说。”
“那老仆年近七旬,自称顾方,说是庆历年间太医顾清之孙。”张俭缓缓道,“顾太医当年奉命处置重瞳皇子,却私下将孩子救出,托付给关外亲戚。如今皇子长大,要回来讨还公道。”
顾清之……那是顾清远的叔祖,早已过世。顾清远记得,族谱上记载,顾清之确在庆历年间入宫为太医,后辞官归隐,不久病逝。若真救过皇子,为何族中从未提起?
除非……这是绝密,连家人都不能告诉。
“那皇子现在何处?”顾清远问。
“在中京,耶律枢密使府中。”张俭道,“顾大人若想见,到中京后,在下可安排。”
“不必。”顾清远断然拒绝,“这等江湖骗子,本使不屑见。”
张俭也不坚持,只笑道:“那便算了。来,喝酒。”
宴罢,顾清远回到房中,心乱如麻。
姓顾的老仆,重瞳皇子,耶律乙辛……这一切,难道真是巧合?还是说,四十年前那场宫闱秘案,真的要浮出水面了?
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咐:“清远,我顾家世代忠良,你须牢记。无论何时,不可负君,不可负国。”
父亲说这话时,眼神复杂,似有未尽之言。难道……父亲也知道这个秘密?
一夜无眠。
六月二十二,使团抵中京。
辽中京仿汴京而建,但规模小得多,且胡汉杂糅,宫城是中原式样,民居多是毡帐。街上行人,契丹服、汉服、胡服混杂,语言各异,喧闹非凡。
顾清远被安置在驿馆,张俭说耶律乙辛三日后接见。
这三日,顾清远暗中查访。他扮作商人,逛集市,进茶楼,听百姓议论。得知耶律乙辛近年权势熏天,排除异己,连太子耶律濬都遭其陷害。皇后萧观音被诬与乐工私通,已遭软禁。
民间对耶律乙辛怨声载道,但敢怒不敢言。
六月二十五,耶律乙辛在枢密院接见顾清远。
这位权倾辽国的枢密使,五十余岁,身材高大,面容阴鸷,一双鹰眼锐利如刀。见面便道:“顾宣抚使,久仰。你在宋国肃清‘重瞳’,好手段。”
话中带刺。顾清远从容道:“枢密使过誉。肃奸除逆,乃臣子本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