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臣子本分。”耶律乙辛冷笑,“但顾大人可知,你肃清的‘重瞳’中,有一位,本是我大辽的贵人?”
“哦?何人?”
“宋国皇子,赵曙。”耶律乙辛一字一顿,“他流落辽国多年,本想借冯京之力回国复位,却被你坏了大事。”
赵曙?顾清远记得,庆历年间的皇子,确实有名“曙”的。但史载早夭……
“枢密使说笑了。”顾清远道,“我朝皇子赵曙,幼年夭折,有玉牒为证。”
“玉牒可伪造,史书可篡改。”耶律乙辛挥手,“带上来!”
侧门开启,两人走入。前面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,面容清秀,最惊人的是——他双目重瞳!后面跟着个白发老仆,佝偻着腰,但眼神锐利。
青年走到堂中,直视顾清远:“顾大人,可还认得我?”
顾清远细看,此人确有皇室气质,且重瞳异相,做不得假。但他摇头:“本使从未见过阁下。”
“可我见过顾大人。”青年微笑,“十二年前,顾大人中进士跨马游街,我就在汴京街头观看。那时我便想:此人日后必为我大宋栋梁。可惜啊,栋梁却做了奸党的帮凶。”
“阁下何出此言?”
“冯京是我的人。”青年语出惊人,“‘重瞳’组织,本是我为复位所建。可惜冯京野心太大,背着我勾结辽国,妄图自立。我正想清理门户,却被顾大人抢先了。说起来,还要谢你。”
顾清远心中翻江倒海。若此人所言属实,那“重瞳”的真相,远比想象复杂。
“阁下自称皇子,有何凭证?”
青年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:“此乃我出生时,父皇所赐。上有‘曙儿永福’四字,是父皇亲笔。”
顾清远接过细看。玉佩是上等和田玉,雕工精湛,“曙儿永福”四字确是仁宗笔迹——他见过仁宗墨宝,认得出来。
“还有,”青年又道,“我左肩有胎记,形如龙鳞。此事只有父皇、母妃和接生嬷嬷知道。”
顾清远沉默。玉佩可以是偷的,但胎记……除非极亲近之人,否则不可能知道。
“顾大人,”耶律乙辛开口,“皇子殿下欲回宋国复位,我大辽愿出兵相助。事成之后,只需割让河北三路为酬。此乃两利之事,顾大人以为如何?”
顾清远心中冷笑。原来如此——耶律乙辛扶植这个“皇子”,是要以“助宋皇子复位”为名,行吞并河北之实。
“枢密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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