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去请。”
吕惠卿摆手:“不急。在下确实有病,先看病,再请令兄。”
顾云袖凝神诊脉,又问了几个问题,开了一副方子。
“吕大人这是积劳成疾,肝气郁结,脾胃虚弱。不是什么大病,但需要静养。在下开几副药,大人回去煎着喝,少操心,多休息。”
吕惠卿接过方子,看了半晌,轻叹一声。
“静养……谈何容易。”
顾清远闻讯赶来时,吕惠卿已在医馆后堂喝了两盏茶。
两人见面,相对无言。
七年了。从熙宁元年在政事堂初识,到如今杭州重逢。吕惠卿老了,两鬓已见霜白,眼窝深陷,只有那双眼睛,仍像七年前一样锐利。
“顾使相,”吕惠卿开口,“久违。”
顾清远还礼:“吕参政,久违。”
两人坐下,顾云袖知趣地退出去,掩上门。
沉默良久,吕惠卿道:“顾使相,在下此番来,是有事相求。”
“吕参政请讲。”
“朝中的事,你可知晓?”
顾清远点头:“略知一二。”
吕惠卿苦笑:“略知一二?怕是比在下还清楚。韩锐那个皇城司,什么事不告诉你?”
顾清远没有接话。
吕惠卿起身,踱到窗前,望着院中那两株梅树。
“王相公走了,旧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。在下一个人,撑了这半年,累得……”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“累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了。”
顾清远沉默。
“顾使相,”吕惠卿回身,“在下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回来。”吕惠卿看着他,“回汴京,回朝堂,帮在下撑这一摊。江南的事,可以交给别人。新法的事,离不了你。”
顾清远没有说话。
吕惠卿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答,脸色微变。
“顾使相,你不愿意?”
顾清远摇头。
“吕参政,不是不愿意。是不能。”
“为何?”
顾清远起身,也走到窗前。
窗外,那两株梅树静静立着,花朵在春风里轻轻摇曳。
“吕参政,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王相公撑不住?”
吕惠卿一怔。
“因为他一个人在朝堂上,孤军奋战。”顾清远道,“旧党骂他,新党怨他,皇上信他又疑他。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