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衣裳,楚明送了一方自己刻的印章,济生送了一个自己编的蝈蝈笼子。
阿九穿上新衣裳,抱着蝈蝈笼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阿爹,我也有生辰了!”
顾清远蹲下,与他平视。
“每个人都有生辰。从今往后,每年这一天,咱们都给你过。”
阿九点点头,眼眶却红了。
“阿爹,我爹娘……他们以前也给我过生辰吗?”
顾清远沉默片刻,道:“他们一定想给你过。可那时候太苦了,过不起。”
阿九低头,没有说话。
顾清远伸手,把他揽进怀里。
“阿九,你爹娘不在了,可他们一定想让你好好活着。往后每年的生辰,你都替他们多吃一块糕,多笑一声,他们就高兴了。”
阿九伏在他肩上,轻轻点头。
三月初十,顾清远收到种谔的信。
信中说,辽人自真定府败退后,耶律乙辛被辽主斥责,夺了兵权,幽禁在府中。边境暂安,但种谔不敢松懈,仍在加紧操练兵马。
信的末尾,种谔写道:
“顾使相,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。杜衍那个盐库亏空的事,朝廷有人知道了。不是使相报的,是户部清查账目时发现的。如今杜衍已被停职待参,潞州那边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顾清远心中一沉。
杜衍。
那个在潞州五年,拿盐换粮补边军的知州。
那个临走前红着眼眶说“使相保重”的老人。
他研墨铺纸,给韩锐写信:
“韩指挥使鉴:
潞州知州杜衍,盐库亏空一事,顾某知悉详情。杜衍以盐换粮,补的是边军被克扣的粮饷,未入私囊。此人虽违法,情有可原。望朝廷查清实情,从轻发落。
顾清远顿首。
熙宁八年三月初十。”
信发出后,他立在窗前,久久不动。
苏若兰走进来,轻声道:“杜衍的事,有转机吗?”
顾清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只能尽力。”
三月十五,杭州下了第一场春雨。
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落在梅树上,落在青石板上,落在太湖的水面上。顾清远立在廊下,看雨丝飘洒,听雨声淅沥。
阿九跑过来,拉他的手。
“阿爹,雨里能不能玩?”
顾清远低头看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