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贤一拍即合,一个图谋后宫独尊,一个觊觎内外大权,狼狈为奸,瞬间结成最稳固也最凶险的利益同盟。
此时的太子朱由校,自幼丧母,由李选侍代为抚养,生性怯懦木讷,不喜朝政,唯独痴迷木工斧锯,对这位养母既畏惧又依赖,毫无主见,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。李选侍一声厉喝,便命心腹宫人将朱由校死死看住,不许他踏出宫门半步,不许他与任何外臣相见,不许他过问半句朝政,形同软禁。随后,李选侍以“抚养新君、守灵尽孝”为名,强行带着朱由校入驻乾清宫,摆明了要占据帝王正殿,对抗外朝百官,拒不移宫,将挟持太子、把持权位的野心,赤裸裸地摆在明面上。
一时间,移宫案一触即发,紫禁城内外剑拔弩张,血流成河的惨剧随时可能上演。
外朝文武百官得知帝驾驾崩的消息,却连新君的面都见不到,连乾清宫的大门都无法靠近,顿时群情激愤,朝野大乱。以杨涟、左光斗为首的东林党忠臣,早已看透李选侍与魏忠贤的狼子野心,深知若是任由妖妃挟持太子、奸阉把持宫禁,大明江山必将落入后宫与阉党之手,从此国无宁日,民无生息。杨涟不顾个人安危,挺身而出,披散头发,赤足奔至午门,率领文武百官跪地哭谏,要求即刻入宫面见太子,拥立新君登基,勒令李选侍立刻移出乾清宫,还政于君,还宫于帝。
宫门外,魏忠贤安排的内侍持刀拦路,横眉立目,寸步不让;宫门内,李选侍负隅顽抗,以太子为质,厉声叫嚣;魏忠贤则在暗中调遣内侍势力,封锁各处通道,随时准备动用武力镇压。双方对峙僵持,气氛紧张到了极致,空气仿佛都被点燃,只需要一点火星,便会引发宫流血腥大变。
而郝运气,恰恰在这一刻,被强行卷入这场皇位更迭最凶险的漩涡中心,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圆滑避祸、独善其身。
泰昌帝驾崩之时,郝运气正守在乾清宫偏廊当值,是全程目睹红丸进献、帝驾病危、骤然崩逝、魏忠贤封锁宫门全过程的极少数近侍之一。他手握红丸案、宫变前夕的全部秘辛,身处权力风暴的最核心,想躲,已经躲不掉;想逃,已经逃不开。魏忠贤比谁都清楚,郝运气知道得太多,此人既不能轻易杀掉以免引人生疑,也不能放任不管,更不能让他倒向外朝百官,唯一的办法,便是将他牢牢控制在手中,逼他站队,逼他为自己所用,成为一颗可控的棋子。
天色微亮,晨曦尚未穿透云层,魏忠贤便派人将郝运气叫至乾清宫偏殿。殿内只有他们二人,烛火昏暗,气氛阴森得令人窒息。魏忠贤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