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椅上,目光阴鸷如狼,死死盯着郝运气,语气冰冷刺骨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与杀心:“郝运气,你一直在乾清宫当差,先帝起居、汤药、近侍之事,你一清二楚。如今先帝驾崩,新君未立,局势危急,咱家给你一条活路——从今往后,你守在乾清宫侧门,盯紧外臣动向,但凡有人靠近、有人打探、有人传信,一律阻拦,立刻回报。记住,你的命,攥在咱家手里,若是敢走漏半句消息,敢暗中勾结外臣,敢对咱家有二心,魏朝就是你的下场,死无全尸,株连身边所有相识之人。”
郝运气心头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瞬间明白,自己已经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,被硬生生架在了刀山火海之上。顺从魏忠贤,便是助纣为虐,与奸阉妖妃同流合污,日后新君登基、朝局清明,必遭清算,落得千古骂名;公然反抗或投靠杨涟等忠臣,便是当场触怒魏忠贤,以他心狠手辣的性子,自己必定人头落地,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。
天桥街头十几年挣扎求生的本能,在这一刻救了他。他深知,硬拼必死,逃避必死,唯有虚与委蛇、假意顺从、两面周旋、不露锋芒,方能暂保性命,再寻生机。
郝运气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之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浑身微微发抖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,头深深埋下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顺从:“奴才不敢!奴才全凭魏公公吩咐!奴才出身低贱,是先帝与公公抬举,才有今日一口饭吃,如今局势危难,奴才唯有忠心耿耿,听公公号令,守好宫门,绝不泄露半句,绝不敢私通外臣!若有半句虚言,甘受万死!”
魏忠贤见他吓得浑身发抖,言辞恳切,毫无半分反抗之意,再加上此人向来圆滑本分、嘴紧心细,从不惹是生非,心中戒心顿时散去大半。他冷哼一声,挥了挥手:“起来吧,记住你今日说的话,好好当差,咱家不会亏待你。若是敢忘,休怪咱家无情。”
郝运气连滚带爬地谢恩,起身退至侧门值守,看似恭顺听话,实则心中早已翻江倒海,将局势看得一清二楚。他守在宫门内侧,一边应付着魏忠贤心腹的监视盘问,一边将宫内外的动静尽收眼底。
宫门外,杨涟率领百官跪地哭谏,须发皆张,声泪俱下,厉声呵斥内侍乱臣贼子,阻挡新君,祸乱朝纲,声音铿锵有力,穿透宫墙,字字泣血,闻者动容。百官群情激愤,齐声呼应,声势浩大,震得宫阙都微微颤动。魏忠贤的心腹内侍持刀横拦,却被百官的正气震慑,不敢轻易动手,双方僵持不下,流血冲突一触即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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