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,我卢龙孤立无援,该当如何?”
张皋拱手道:“节度使,田弘正主动交权,王承宗暂且屈从,二人皆是为保自身。我卢龙地处边陲,直面契丹、奚族,朝廷若要掌控,必先倚重节度使。不如效仿王承宗,割地纳质,输赋听调,却不交出兵权,如此既能自保,又能观望形势。”
刘总连连点头:“此言甚善!传我将令,割让瀛、莫二州,遣幼子刘景仁入长安为质,赋税官吏,一切依朝廷旨意。但卢龙镇兵,仍由我调遣,朝廷不得干预!”
旨意传至长安,宪宗虽知刘总有私心,却也知晓卢龙地处边陲,不可逼之过急,当即准奏。
与此同时,淄青节度使李师道,见河朔三镇皆已归顺,心中惊惧,本想举兵反叛,却被麾下大将刘悟斩杀。宪宗得报,当即下旨,将淄青十二州一分为三,设郓曹濮节度使、齐登莱节度使、兖海沂密节度使,皆由朝廷直接任命官吏,彻底瓦解了淄青数十年的割据根基。
至此,自安史之乱以来,河北、河南、山东等地割据六十余年的藩镇,尽数暂归朝廷管辖。朝廷政令,自长安出发,北至幽州,南至岭南,西至安西,东至淄青,通行无阻;州县官吏,皆由吏部任免,不得世袭;赋税由户部统一核算,尽数入国库;神策军与各地官军,布防于河朔、淮西、淄青等险要之地,藩镇再无擅自扩军、私造军械之权。
长安西市,商旅往来不绝,波斯的琉璃、大食的香料、江南的丝绸、巴蜀的锦缎,堆满了商铺;洛阳城外,百姓归乡垦田,阡陌相连,炊烟袅袅;运河之上,漕船穿梭,满载着粮食、布匹,运往长安、洛阳,国库因两税法与藩镇赋税的充盈,仓廪皆满,府库盈溢。史官在《宪宗实录》中写道:“元和十三年,天下大定,民安其业,商旅辐辏,府库充实,中兴之盛,近追开元。”
然而,盛世之下,危机已悄然而生。
宪宗见天下一统、国泰民安,渐渐志得意满,早年削藩图强的锐气,如同被雨水冲刷的泥土,日渐消退。元和十三年冬,宪宗下诏,修缮大明宫麟德殿、兴庆宫勤政务本楼,又征发民夫数万,修建华清宫别殿,耗费钱帛无数。
这日,宪宗在兴庆宫龙池边设宴,与嫔妃饮酒作乐,吐突承璀侍立一旁,低声道:“陛下,如今天下太平,中兴已成,陛下当享人间极乐。臣听闻,江南苏州有美女百人,皆能歌善舞,臣愿为陛下寻访,充实后宫。”
宪宗放下酒杯,笑道:“卿知我心!便依卿所言,速遣人前往江南,挑选美女入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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