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首泣血,“宦官干政,乃前朝大祸!吐突承璀揽权纳贿,卖官鬻爵,干预朝政,若不除之,必乱朝纲!方士妖言惑主,宦官专权乱政,二者叠加,大唐危矣!望陛下远小人、亲贤臣,停罢炼丹,收回朝政,诛杀吐突承璀、柳泌等人,永保元和中兴基业!”
“放肆!”宪宗猛地将奏疏掷于地上,奏折散落一地,“裴度!你仗着平淮西之功,便敢屡次犯上,非议朕躬!朕服食仙药,乃为长生,以保大唐江山永固;朕信任吐突承璀,乃因其忠心耿耿!你竟要朕诛杀功臣,是何居心?”
裴度俯身拾起奏疏,再次叩首:“陛下,吐突承璀乃奸佞之臣,柳泌乃妖妄之徒,非功臣也!臣今日劝谏,乃为大唐社稷,为陛下龙体,虽死无憾!”
宪宗怒不可遏,拍案喝道:“来人!将裴度逐出大殿,罢去其宰相之职,贬为河东节度使,即刻离京,不许逗留!”
两名禁军武士应声而入,架起裴度便走。裴度一路回望,痛哭大呼:“陛下,丹毒噬身,宦祸乱朝,河朔藩镇,虎视眈眈,大唐中兴,危在旦夕啊!”
声音回荡在大明宫朝堂之上,宪宗却闭目不闻,转头对吐突承璀道:“裴度老匹夫,太过放肆!卿以后,不必再奏报其消息。”
吐突承璀躬身谄笑道:“陛下圣明,裴度不识时务,贬之乃朝廷之幸。”
裴度被贬的消息,很快传遍长安,朝中贤臣,如白居易、韩愈等人,皆心寒不已。白居易写下《论裴度不宜贬谪疏》,上奏宪宗,却被宪宗贬为江州司马;韩愈上疏劝谏,被宪宗下令杖责三十,贬为潮州刺史。自此,朝中敢谏者日渐稀少,吐突承璀愈发肆无忌惮,不仅总领神策军大权,更插手皇储之事。
当时,宪宗共有三子,长子李宁,早年被立为太子,不幸早夭;次子李恽,生母出身低微,却被吐突承璀暗中扶持;三子李恒,生母乃郭贵妃,是汾阳王郭子仪的孙女,家世显赫,朝中大臣多依附于他。
这日,吐突承璀在中和殿侍奉宪宗服药,趁机道:“陛下,太子之位空悬已久,于国本不利。二皇子李恽,英武果决,类陛下之姿,宜早立为太子,以安天下之心。”
宪宗服食金丹之后,神智渐昏,闻言沉吟道:“三皇子李恒,乃郭子仪之外孙,家世显赫,朝中大臣多支持他,若立李恽,恐生祸乱。”
“陛下,”吐突承璀低声道,“李恒柔弱,若即位,必倚重郭氏宗族,届时陛下昔日亲信,恐难保全。李恽则对陛下忠心耿耿,若即位,必倚重臣等,大唐江山,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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