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听完了王建国的质疑,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凉茶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老师,我们不是不尊重您的决定。”王建国的语气尽量委婉,“只是这件事传出去,对哲学系的声誉、对您的声誉,都不太好。一个陪读生做学术报告,别的系会怎么看我们?校领导会怎么看?”
张领放下茶杯,看着王建国。
“建国,你跟我学了几年了?”
“四年了,老师。”
“四年了,你学到了什么?”
王建国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张领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窗外是哲学系大楼后面的小花园,花园里有一棵老槐树,春天的时候会开满白色的花,香气浓郁得有些发腻。
“你跟了我四年,读了很多书,写了很多论文,发表了很多文章。”张领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但你有没有停下来想过——你读的那些书,写的那些论文,发表的那些文章,离‘道’有多远?”
王建国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我研究‘道’近三十年,写了十几本书。”张领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但我今天下午,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问住了。他问我‘怎么感受道’,我答不上来。因为二十多年来,我一直在研究‘道’,从未感受过‘道’。”
他看着王建国的眼睛。
“建国,你说,是我应该教他,还是他应该教我?”
王建国沉默了。
张领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。报告会的事,我已经决定了。校领导那边,我去说。”
王建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张领说到做到。第二天一早,他就去了校长办公室。
校长姓陈,五十八岁,教育学背景,做事稳重,为人圆滑。他在南省大学当了八年校长,把学校从省内一流带到了全国前列,功勋卓著,但也养成了一个习惯——凡事求稳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。
“老张,你说什么?”陈校长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你要请一个陪读生做学术报告?”
“是。”张领坐在沙发上,腰板挺得笔直,目光坚定。
陈校长放下手里的茶杯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老张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陪读生,连学籍都没有,你让他做学术报告?这不是开玩笑吗?”
“不是开玩笑。”张领的语气认真得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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