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雪旁边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她听不懂张翀说的每一个字吗?不,她听得懂。她的中文已经足够好了。但她听懂的不仅仅是字面的意思——她听懂了他声音里的温度,听懂了他停顿时的呼吸,听懂了他沉默时的思考。她想起在沙乌底的时候,第一次见到张翀。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,坐在马场的角落里,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。她当时不知道,这块石头里面藏着什么。现在她知道了。这块石头里面藏着整座山。
报告会结束了。
张翀站在讲台上,沉默了几秒,然后微微鞠了一躬。
全场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掌声响了起来。不是那种礼节性的、敷衍的掌声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被触动了之后的掌声。那种掌声里有感动,有敬意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。它从报告厅里涌出来,像潮水一样,漫过了走廊,漫过了小广场,漫过了那棵老槐树的树梢,消散在春天的空气中。
赵铁生没有鼓掌。他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双臂交叉在胸前,看着讲台上的张翀,目光深沉。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,没有说任何话。军靴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稳的、有节奏的响声,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了。
廖正刚也没有鼓掌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张翀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那不是一个笑容,是一种比笑容更复杂的表情——有欣赏,有感慨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。他转身,跟着赵铁生的方向走了。
刘涛和尚辰对视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两个人一前一后,安静地离开了报告厅。
凌若烟抱着那束红玫瑰,靠在报告厅门口的柱子上,看着张翀从里面走出来。
“讲完了?”
“讲完了。”
“回家?”
“回家。”
她笑了,笑得很轻,轻得像风。
战笑笑从报告厅里跑出来,跑到张翀面前,停下脚步,仰头看着他的脸。
“张翀哥哥,我走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身,跑向那辆红色的跑车,跑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张翀哥哥,你讲得真好。”
她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但她没有擦,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她钻进车里,发动了引擎。红色的跑车像一簇火焰,消失在了校门外。
周慧敏从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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