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有尽头。无,才是永恒。”
那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他还不叫梵净隐修,他叫任真子。青城山,道号任真子。年轻气盛,目空一切,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。
电视里的报告还在继续。那个年轻人说:“你们读了那么多关于道的书,写了那么多关于道的论文,讨论了那么多关于道的问题。但你们真的‘知道’道吗?你们感受过道吗?你们和道产生过真实的连接吗?”
梵净隐修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——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方式,和那个人太像了。不是内容像,是方式像。都是不用典故,不引经据典,不用任何花哨的东西,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,讲最真实的东西。就像一把刀,不镀金,不镶玉,不雕花,只是磨得锋利。用的时候,一刀见血。
他想起那个人。终南山,空虚子。当年大夏全国道法大会上的对手。他输了。输得彻彻底底,输得心服口服。他以为自己修行三十年,已经触摸到了道的门槛。但空虚子只用了一招,就让他明白——他连门槛在哪里都没找到。
那是耻辱。也是解脱。耻辱的是他输了,解脱的是他知道了自己有多渺小。输了的第二年,他离开了青城山,独自一人走进了梵净山的万丈深渊。他以为只要避世修行,总有一天能追上空虚子。八十多年过去了,他以为自己已经离道很近了。但今天,看着电视里这个年轻人,他忽然觉得——自己还在原地。八十多年,一步都没有前进过。
电视里的报告结束了。掌声响起来,透过电视机的扬声器,在安静的竹林中回荡。梵净隐修坐在窗前,一动不动,像一尊化石。
良久,他伸出手,拿起遥控器,关掉了电视。竹林恢复了安静,只有风声和竹叶的沙沙声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终南山,云海之上,灰色的道袍,猎猎作响的衣角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神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空虚子。”
“空虚子……好名字。空,虚——都是无。你修的是无?”
“我什么都不修。”
“什么都不修?那你为什么这么强?”
“因为我什么都不修。”
他当时不懂。他以为空虚子在打机锋,在故弄玄虚。现在他懂了。什么都不修,才是真正的修。不执着于任何法门,不执着于任何境界,不执着于任何结果。只是活着,只是呼吸,只是在这个世界上走一遭。
就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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