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里那个年轻人说的——“道法自然。自然是它本来的样子。你不需要修成什么,你只需要回到你本来的样子。”
梵净隐修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那片竹林。竹子长得很快,春天的时候一天能蹿高好几寸。它们不修,它们只是长。
他忽然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张天铭从外面回来的时候,看到师父坐在窗前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他心里咯噔了一下,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师父,您怎么了?”
梵净隐修摇了摇头,没有回答。他不想说。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天铭说——说他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年轻人,那个年轻人让他想起了八十多年前的往事?天铭不会懂的。天铭是俗世中人,他心里装的是仇恨、利益、算计。他不懂道,也不懂修行。
“师父,您是不是看电视了?”张天铭的目光落在电视机上,机顶盒的指示灯还亮着。
梵净隐修没有否认。
“看到了什么?”张天铭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,但他的眼神很专注,专注得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鹰。
“一个年轻人。讲道的。”梵净隐修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,“讲得很好。”
张天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年轻人,讲道,讲得很好——这三个关键词连在一起,让他心里警铃大作。他想起张翀在南省大学做学术报告的事,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,连他都看到了。难道师父看到的,就是那个报告?
“师父,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?”
梵净隐修摇了摇头。
“没注意。”
张天铭松了一口气,但只松了一半。他不能确定师父看到的是不是张翀,但他不能冒险。如果师父知道张翀就是他要对付的人,如果师父对张翀产生了兴趣——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师父,外面的东西,少看。”张天铭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那些都是俗人俗事,看了影响修行。”
梵净隐修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那个眼神很平静,但张天铭总觉得师父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慈爱的、信任的、毫无保留的。现在——他说不上来。像是多了一层东西,一层他看不透的东西。
“天铭。”
“徒儿在。”
“你上次说的那个张翀,是什么样的人?”
张天铭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低下头,掩饰住眼中的慌乱。
“心狠手辣,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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