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波澜不惊,心中却是一片清明。
骤然的富贵与地位翻转,最能侵蚀心志,尤其对阿糜这样饱尝艰辛、心防本就不固的少女而言,这看似“新生”的序幕,铺垫得越华丽,背后的丝线或许就牵引得越紧。
“可是,日子一天天过去,”阿糜的语气渐渐有了一丝变化,那是一种被安逸生活悄然侵蚀后的松弛,“一切都那么......顺理成章。”
“每日的饭食,不再是拢香阁那千篇一律、勉强果腹的份例,而是变着花样的山珍海味,很多菜式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。穿的衣裳,从里到外,都是最上好的绫罗绸缎,柔软贴身,绣工精美,款式也都是时下龙台最时兴的样子。胭脂水粉,钗环首饰,一应俱全,且都是好东西。”
“我再也不用为了一口吃的、一件暖衣发愁,再也不用看人脸色,担心明天会不会被赶出去冻死饿死。”
她的脸上,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、近乎怀念的笑意,那是回忆纯粹物质享受时,人类本能产生的愉悦。
“宅子里的人,对我也都恭顺有加。我吩咐的事情,他们立刻就去办,从无拖延。我想出门,马车立刻备好,护卫、侍女随行。”
“在镇子上走动,镇上的人见了,也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,称一声‘阿糜姑娘’,没人打听我的来历,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,好像......我生来就该是这样的。”
“玉子......”
阿糜提到这个名字时,语气柔和了些。
“她陪我最多。很多时候,都是她带着我,坐马车进龙台城去逛。龙台城真的好大,好热闹,我以前在拢香阁,虽然也在城里,但看到的、经历的,不过是方寸之地的那点腌臜事。”“玉子却好像对龙台熟得不得了,哪条街有什么好吃的点心铺子,哪个坊市卖时兴的胭脂水粉,哪家戏楼的角儿唱得好,她都知道。”
“她带着我,吃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各色小吃,看了杂耍,听了戏,还去逛了专卖海外奇珍的蕃坊......”
阿糜的眼神有些悠远。
“说来惭愧,我在龙台待的时间比玉子长,可我对龙台的了解,恐怕不及玉子十一。她好像......天生就知道该往哪里走,该去哪里。”
“有她在,我什么都不用操心,只需要跟着她,看,听,吃,玩......那段时间,我真的......真的有些忘了过去,忘了靺丸,甚至......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苏凌一直安静地听着,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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