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便扎在脑后,脸上没有表情——不是冷漠,是放空。像一个还没睡醒的普通人,混在早起的市井人群里,不显山不露水。
这是夜郎七教他的第一课:真正的赌徒,走在街上不能被人认出来。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一旦被人记住,你就有了形状。有了形状,就有了破绽。
他走到街角的一个早点摊前,要了一碗豆浆、两根油条。豆浆很烫,他用嘴唇抿了一口,烫得微微皱眉。卖豆浆的老汉看了他一眼,咧嘴笑:“客官,头回来天阙城吧?我们这儿的豆浆是滚开的,得慢慢喝。”
“是头回来。”花痴开说,语气平淡。
“来办事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办完了早点走。”老汉压低了声音,“这两天城里不太平。听说来了什么大人物,客栈都不让随便住了。”
花痴开咬了一口油条,嚼得很慢:“什么大人物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汉摇头,“反正跟赌有关的事儿,咱老百姓少打听。天阙城这地方,赌桌上赢的钱,十个有九个带不出去。”
“那还有一个呢?”
“还有一个啊,”老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得带着脑子出去。”
花痴开也笑了。他把油条吃完,豆浆喝干净,从怀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桌上,站起来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:“老人家,城南关帝庙怎么走?”
“顺着这条街一直往南,过了三座石桥,看到一个岔路口,走左边那条,再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。”老汉说着,又补了一句,“关帝庙香火不旺,你去那儿做什么?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卖糖葫芦的。”
老汉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客官说笑了,关帝庙那儿哪有什么卖糖葫芦的?只有个疯老头,整天坐在庙门口自言自语,没人理他。”
花痴开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他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,听见老汉在身后跟隔壁摊主嘀咕:“这人有点怪,大清早的去关帝庙找疯老头……”
花痴开没有回头。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脚步却丝毫未变。
夜郎七说得对——最安全的地方,就是所有人都觉得你疯了的地方。
七
三座石桥。
花痴开一座一座地数着过。第一座桥很短,只有五步,桥下的水很浅,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。第二座桥长一些,桥栏杆上刻着花纹,已经被风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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