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得看不清图案了。第三座桥最宽,能并排走三辆马车,桥头立着一块石碑,碑上刻着“忘忧桥”三个字。
过了忘忧桥,岔路口就到了。
左边是一条碎石小路,两边种着槐树,树冠遮住了天,走在下面像进了山洞。右边是一条大路,直通城中心,隐约能看到远处的楼阁飞檐。
花痴开选了左边。
碎石小路比他想象的更长。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槐树才渐渐稀疏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片空地上,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庙。
关帝庙。
比他想象的要小。门脸只有三间宽,墙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的土坯。屋顶的瓦片缺了不少,有几处用茅草补着,风吹过来的时候,茅草簌簌作响。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老头,正低着头打瞌睡。
老头身边放着一根竹竿,竹竿顶端扎着一个草靶子,靶子上插着几串糖葫芦。糖葫芦的糖衣已经化了,黏糊糊地往下淌,引来几只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。
花痴开走过去,在老头面前站定。
老头没有抬头,呼吸均匀,睡得正沉。
花痴开没有说话,也没有叫醒他。他在老头旁边坐下来,从怀里掏出阿蛮昨晚没吃完的半块糕点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,这个阿蛮——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老头,一半自己吃了。
糕点有些干,嚼起来费劲,但他吃得很认真,一口一口地嚼,像在品尝什么珍馐。
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老头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接那半块糕点,而是慢吞吞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。眼睛很小,眼皮耷拉着,几乎看不到眼珠。嘴角往下撇着,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。
“你是谁?”老头的声音像破风箱,又哑又涩。
“路过的人。”花痴开说。
“路过的人给我吃什么?”
“糕点。”
“不好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,浑浊的眼珠里忽然闪过一丝光亮,像深潭里忽然有鱼翻了个身。那丝光亮一闪而逝,老头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“来找我做什么?”老头问。
“不是来找你。”花痴开说,“是来找卖糖葫芦的。”
“我就是卖糖葫芦的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老头的眼皮抬了一下:“我不是?那我是什么?”
“你是守着这座庙的人。”花痴开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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