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花痴开站在走廊尽头,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把狭长的刀,笔直地切进黑暗里。
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在跑,是很多人在跑。脚步声在狭窄的混凝土空间里来回碰撞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之间反复弹跳,越弹越大,越弹越近。
他没有数来了多少人。
不需要数。
天局的作风他太清楚了——要么不出手,出手就是杀局。十二个守夜人只是明面上的锁,暗地里一定还有后手。夜郎七算到了四十七秒的空窗期,但他也算到了,天局不会蠢到把所有的筹码都摆在桌面上让人看见。
脚步声在距离他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了。
很突然的停。像是有人下了命令,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被掐灭。
然后是一阵很轻的掌声。
“花公子。”
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,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。像是一个人在茶余饭后遇到了老朋友,随口打了个招呼。
“久仰大名,今日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
他握着“痴线”,剑身垂在身侧,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银白色。他的呼吸很均匀,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出变化。
“不说话?”那个声音笑了笑,“也是。花公子向来惜字如金。在赌桌上不说话,是因为不想让对手从声音里读出破绽。在这里不说话——”
声音顿了顿。
“是因为在数我们有多少人吧?”
花痴开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被说中了,而是因为说话的人——这个人很聪明。聪明到能在追杀的间隙里,还有余裕去揣测对手的心理。
这种人不好对付。
“别数了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我告诉你。十五个人。十二个守夜人,外加三个天局的外勤。守夜人你可以不杀,但外勤——你恐怕留不了手。”
一道人影从黑暗里走出来。
是个中年人,四十岁出头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像是在出席什么正式场合。他的脸很普通,普通到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。但眼睛不普通——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冷静的光,像是一把被磨了太久的刀,不急着出鞘,但你知道它随时可以。
“我姓沈。”中年人微微欠了欠身,“天局外勤,第三组组长。”
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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