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开看着他。
“你妈走了?”沈组长问。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
“走了也好。”沈组长点了点头,像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这是一件好事,“她在这里待了十一年,也该走了。不过——”
他抬起手,很随意地指了指花痴开身后的方向。
“你确定你们走得了?”
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不是因为沈组长的话,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——身后的月光暗了一瞬。
有人从后面包抄了。
“我说过,”沈组长笑了笑,“十五个人。你以为我站在这里跟你说话是为了什么?聊天?交朋友?不。”
他把风衣的扣子解开一颗,动作很慢,像是在拆一件礼物。
“我在等他们到位。”
花痴开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很诚实。”他说。
“诚实?”沈组长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花公子,你知道在赌桌上,什么时候的人最诚实吗?”
“赢的时候。”
“对。”沈组长的笑容更深了,“赢的时候不需要撒谎。因为事实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绝望了。”
他伸出手,朝着花痴开的方向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十五对一。你手里只有一把软剑。你妈已经走了一百二十步,以你那些手下的脚力,大概还需要四分钟才能到达接应点。四分钟——”
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表盘在月光下反射出一小片光斑。
“足够我杀你十七次了。”
花痴开忽然笑了。
很轻的笑,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,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——不是嘲讽,不是轻蔑,是一种近乎温柔的、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的东西。
沈组长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数错了。”花痴开说。
“数错什么?”
“人数。”
花痴开把“痴线”举起来,剑身在月光下画出一道弧线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水底挥剑,但沈组长的脸色变了。
因为他在那个慢到极致的动作里,看见了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那不是一个人的动作。
那是一个人的动作里,同时藏着七个人的影子。
“千手观音。”沈组长低声说。
“第四式,”花痴开说,“千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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