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桌上。”他说,“那小子赢了我三局,输了一局。赢了的不吭声,输了的反而请我喝酒。我说你什么意思?他说,七叔,你最后一局是故意放水的,我敬你是条汉子。”
花痴开和菊英娥都愣了。
“你放水?”花痴开问。
夜郎七的老脸更红了。
“我没放水。”他梗着脖子说,“那小子胡说八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脸红?”
“喝酒喝的!”
菊英娥轻轻笑了。
花痴开也笑了。他突然觉得,夜郎七跟他爹之间的关系,可能比他想象的深得多。不是师徒,不是主仆,是那种——怎么说呢——是那种棋逢对手、将遇良才的惺惺相惜。
“后来呢?”花痴开问。
“后来?”夜郎七哼了一声,“后来我就跟着他了。不是因为他厉害,是因为他傻。他那个人,太容易相信别人了,我得在旁边看着,免得他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“结果还是被卖了。”菊英娥说。
声音很轻,但像刀子一样。
夜郎七的酒壶停在空中。
他慢慢放下酒壶,看着菊英娥,眼神浑浊又清亮。
“英娥。”他说,“你是在怪我?”
菊英娥没说话。
“你该怪我。”夜郎七说,“那天晚上,我应该在他身边的。但我没在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……”夜郎七的声音卡住了,像是有东西堵在喉咙里,“我在外面。替他挡了一波人。等我回去的时候,他已经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院子里又安静了。
花痴开看着夜郎七。他突然发现,这个老头比他想象中老得多。不是年纪的问题,是那种——被什么东西压着,压了很多年,压得骨头都弯了。
“七爷。”花痴开说。
夜郎七抬头看他。
“你没做错。”花痴开说,“你挡了一波人,就少了一波人围攻我爹。要不是你,他可能连说遗言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菊英娥突然问,声音急切起来,“他最后说什么了?”
夜郎七看着她,眼眶红了。
“他说……”老头的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他说,‘七叔,帮我看着英娥和孩子。’”
菊英娥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我他妈没看好。”夜郎七说,声音在发抖,“你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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