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已经发褐,是花千手的笔迹——
“赌之一道,至末技也。”
他愣住了。
一个赌神,写下的第一句话是“赌是末技”?
夜郎七看着他脸上的表情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苦,苦得像他手里那杯烧刀子。
“想不明白?”
“……想不明白。”
“你爹二十岁就打遍天下无敌手,三十岁创立千门十三式,三十五岁写出千手观音的心法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站在天下赌徒的头顶上,只要再往上走一步,就能摸到天。”夜郎七又倒了一杯酒,这次没喝,端在手里晃着,酒液在灯光下像碎金子,“然后他被人收拾了。”
花痴开知道这段。他爹在巅峰时期遭遇过一次惨败,输得倾家荡产,连花千手这个名号都是那之后改的——意思是“千手尽碎,从头再来”。
“那次之后你爹变了一个人。他不研究赌术了,开始研究人。”夜郎七把酒放下,手指点在太阳穴上,“他说,赌桌上的胜负,三分在技,七分在人。你把骰子练到想掷几点就几点,把牌技练到想换什么就换什么,那又怎样?你对付不了一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人,对付不了一个根本不怕输的人,更对付不了一个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——根本不在乎输赢的人。”
花痴开心里猛地一震。
不在乎输赢。
他想起自己在夜郎府后院那间暗无天日的地窖里,被师父关了一百天,每天只给一顿饭,逼他跟自己赌。那段时间他无数次想放弃,无数次想认输,但每次念头刚起来,脑子里就会响起师父的话——
“你输得起,你就赢不了。”
可现在夜郎七告诉他,真正可怕的人,是根本不在乎输赢的?
“你爹后来想通了一个道理。”夜郎七翻开册子的中间几页,指着一处密密麻麻的批注,“他说,赌局的本质不是博弈,是控制。你控制住对方的欲望,你就赢了。但有一种人你控制不住——就是那种已经看透了欲望本身是虚妄的人。”
“这种人存在吗?”
“你爹以为不存在。”夜郎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直到他遇见了那个人。”
花痴开知道夜郎七说的是谁。天局首脑。那个从未露过真面目、从未在任何公开赌局中出现过、却掌控着整个花夜国地下赌坛的传说。
“那个人……不在乎输赢?”
“不是不在乎。”夜郎七摇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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